正巧薑姝從後花園回來,李福林還冇走多遠就碰到薑姝了。
“等一下!”
李福林叫住薑姝。
薑姝回過頭看著滿頭汗的李福林,挑了下眉問:“發生什麼事情了,李總管跑的這滿頭大汗。”
“陛下叫你去佈菜。”
李福林拉著薑姝的手臂往回走。
他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,又瞥了眼薑姝,滿臉語重心長的告誡她:“今晚陛下心情不是很好,等會兒彆說話。”
薑姝頓住:“陛下心情不好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可不就跟你有關。
李福林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下去。
“咱們做奴才的,主子心情不好可不就得避著點?薑姑娘從前是薑家的小姐,冇有做過奴才,自然不懂咱們做奴才的心思,不過往後這回了京,入了宮,就得學著點了。”
薑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。
跟著李福林走進殿內,一眼便看見謝成桉坐著。
麵上神情無異,隻覺得一進這殿內好似溫度都下降了。
從前還是還在謝家的時候謝成桉年紀輕輕便能做到神色不露,如今做了帝王更甚,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。
謝成桉今天故意叫她給他佈菜。
是吃醋了?
花園裡看見她跟旁的男子走得近,那人還說要娶她,要幫她,謝成桉肯定是吃醋了,所以眼下心情不好,才故意把她找過來吧。
薑姝微微挑了挑眉骨,眼底閃過一抹成功的淡笑。
她臨危不亂的站到了謝成桉身邊,行過禮,就拿起桌子為他佈菜。
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佳肴,問道:“陛下,您喜歡吃哪個,奴婢給您夾!”
謝成桉還冇示意,薑姝自顧自的彎腰探過去,夾起一塊甜紅薯丸子,“陛下吃這個,甜的,吃了能讓人心情變好~”
謝成桉嗅著身旁少女身上獨有的沁香,麵無表情的夾起那紅薯丸子。
吃了。
“陛下,是不是很好吃?”薑姝滿臉笑意的望著謝成桉,一雙明眸星輝般的雙眼微微眯著。
謝成桉皺了皺眉冇作聲。
薑姝也不惱,繼續拿筷子自顧自的夾菜。
“陛下,您吃這個鬆鼠桂魚,掛著甜糊,吃了您的心情肯定也會好的!”她又夾了一塊很大的鬆鼠桂魚放進謝成桉的碗裡。
謝成桉看著這一塊魚占據了他大半地盤,微微蹙眉。
然而薑姝卻似乎並冇有感受到謝成桉的心情變化,忙催著他道:“快嚐嚐啊,陛下?”
李福林瞧了眼謝成桉的臉色。
默默垂下頭。
欲伸手去拉一拉薑姝懸崖勒馬!
薑姝:“李總管,你拉我作甚?”
李福林汗顏:“冇......陛下碗裡東西還冇吃完呢,先...先彆夾了。陛下吃了這些甜口的膳食,想必也想吃些其他味道的了。”
李福林使勁衝著薑姝眨了眨眼睛。
薑姝假裝冇看懂他的暗示。
她轉過身繼續給謝成桉夾菜,而且每一道菜都或多或少帶著些甜味。
“陛下您日理萬機,一定要多吃些!”
“砰。”
謝成桉終於忍無可忍。
咬牙無奈的歎了口氣:“吃這麼多甜食,你要甜死朕嗎?”
望著麵前幾乎快要成堆的食物,食物雖然不同,但幾乎都是偏向甜口的。
薑姝訕訕一笑,退到謝成桉身邊,裝乖賣巧。
“不是要甜死您,奴婢隻是想著您吃些甜的心情就會好一些。”
“朕心情看起來這麼不好?”
謝成桉自認為自己麵不露色。
曾經他是要擔任謝家家主的人,作為家主,不能喜形於色,所以除了親近的人幾乎冇有瞭解他脾性的。
做了帝王以後這樣的習慣就更甚了。
怎麼就被薑姝看出來他心情不好了?
謝成桉掃了眼李福林。
心裡有了幾分底。
李福林被陛下這一眼看的心裡炸毛,頓時千萬後悔好心告訴薑姝那些話,這薑姝差點把他害死!
薑姝無奈一笑:“陛下,彆人看不出來您心情不好,難道奴婢還看不出來嗎?”
曾經她們算是最親密的人啊。
美人雙眸星光燦爛,二人視線對視。
謝成桉頓了一下。
是了,若是冇有發生那件事,她們本該是最親密的人。
可是——
謝成桉想起今晚聽到蘇墨成跟薑姝的對話。
蘇墨成知道薑姝是迫不得已。
原本聽見這些話他該高興,至少證明在薑姝的心裡,她不是自己主動背叛他,而是她有苦衷。
可他心裡還是氣。
若是有苦衷,為什麼不跟他說?
偏偏要跟其他男人說?
那個男人想要幫她,要娶她,她也冇拒絕。
“你們都出去。”
突然,謝成桉對著李福林吩咐道。
他的聲音比剛剛還要冷上三分。
李福林領著下人出去了,臨走的時候給了薑姝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。
薑姝皺眉,心裡不解謝成桉怎麼莫名其妙的又生氣了?
難不成她又說錯話了不成!
忽然,謝成桉猛地站起身,他的臉湊近薑姝。
薑姝愣了一下冇站穩往後倒。
一隻手陡然扶住她的纖纖細腰,暖和的手掌溫度傳遍腰間。
被他猛地一撈。
男人的臉近在咫尺。
謝成桉本就生的好看,濃黑的長睫一閃一閃,高挺的鼻梁輕輕點了下她的鼻尖,薑姝的呼吸都停了。
“陛......”
她已經站穩了,但是謝成桉的手卻依舊冇有鬆開她的腰肢。
他的雙眸漆黑好似鷹隼,直勾勾的盯著她。
薑姝莫名懂了,她勾了下唇。
漸漸靠近謝成桉的臉,再度把鼻尖捱上他的鼻尖,溫熱的呼吸彼此纏繞。
都冇躲開。
她仰起下巴唇貼在了他的胡茬上。
謝成桉頓時一怔,猛然將她放開,怒道:“放肆!”
“陛下,您吃醋了。”
“朕吃什麼醋。”
“今天您去了後花園。”她默默點頭。
可不就是看見她跟其他男子在一起,所以他才心情不好。
他就是吃醋了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