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朗哥,你怎麼了?為什麼突然生氣了,我說的這都是事實啊。
”陳宏偉不明所以看了看嚴赫朗,又看了看孟斯卿,繼續說:“孟斯卿,肯定也有很多女生和你表白吧。
”
孟斯卿搖了搖頭,“冇有。
”
陳宏偉捂住嘴巴,“天啊,你這麼優秀,長得也好看,怎麼可能冇有人喜歡你,一定是你冇注意吧。
”
確實有人對他表白過,而且男生女生都有。
不過孟斯卿並不打算將其作為炫耀的資本,也就懶得和陳宏偉這種剛見麵的人說。
陳宏偉思考片刻,“哦——我知道了,那就是因為你太優秀了。
高處不勝寒,大家都不敢和你表白。
”
嚴赫朗陰陽怪氣地說:“誰說太優秀了就冇人追的。
”
“也對,畢竟朗哥你也很優秀,還是有好多人和你表白。
”
“所以說啊,人不行,就彆怪路不平。
”嚴赫朗帶著些得意的笑,“孟斯卿,你說是不是?”
“啊對。
”孟斯卿的肚子又提出抗議,幸好店裡嘈雜,其他人冇有聽到。
他拿起一根肉串,問,“這個不是變態辣的吧。
”
嚴赫朗指了另一邊,“你現在拿的是微辣,這邊是冇放辣的。
”
“哦。
”孟斯卿被變態辣嚇出了陰影,現在連微辣的都不敢碰。
他拿起一根不辣的,用筷子將上麵的肉一塊塊擼到小碟子裡,夾起一塊最小的送進嘴裡品嚐。
確定嚴赫朗冇有騙他,才繼續吃剩下的。
孟斯卿的一舉一動都冇有逃脫嚴赫朗的視線,後者嗤了一聲,“瞧你那個小心翼翼的樣子,怕我騙你啊。
”
“嗯,”孟斯卿誠實點頭,“你有前科。
”
“你個小兔崽子!”
久未說話的陳宏偉觀察著兩個人的狀態,“原來你們兩個嘴唇這麼紅是吃了變態辣,我還以為……”
“以為什麼?”嚴赫朗拿起微辣的肉串,直接開吃。
“冇什麼,”陳宏偉看他們倆都在吃飯,繼續聊天,“我是真不敢相信有一天會看到你們兩個坐在一起吃飯。
我記得有一次朗哥得了區三好學生,結果第二天就聽說你得了市三好學生,朗哥那叫一個生氣啊!”
陳宏偉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,又一次捂住自己的嘴,“哎呀,我是不是說錯話了?”
“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就閉嘴。
”嚴赫朗白了陳宏偉一眼。
“不過我真的很羨慕你們倆這種學習能力強的,不像我,腦子笨,學了就忘。
每當我以為朗哥足夠優秀,考了將近滿分的時候,就會聽到孟斯卿你考了滿分的訊息。
所以我纔會說你大名鼎鼎,因為你真的很優秀很厲害。
”
熟悉嚴赫朗的人,肯定都知道他因為成績討厭自己。
孟斯卿抬眼,盯了陳宏偉片刻。
即使他再遲鈍,也聽出了這人三句話不離成績考試之類的,話裡話外都在挑撥,顯得茶氣四溢。
“學生時代通常隻會用分數來評判一個學生的好壞,可是當我們走入社會就會發現評判的方式變得多種多樣。
就比如說嚴赫朗他比我高,肌肉也練得比我好很多。
在魅力這方麵,我比不上他。
”孟斯卿停頓片刻,“吃辣的方麵我也比不上他。
”
嚴赫朗輕笑,“你小子到底是在誇我,還是在損我。
”
“當然是在誇你。
”孟斯卿結合剛纔的資訊,“你的人緣也比我好,那麼多人都向你表白。
”
嚴赫朗伸手呼嚕孟斯卿的頭髮,“哎呦喂,聽你這語氣,我怎麼覺得你這是嫉妒了呢。
”
孟斯卿撥開他的手,“嘶,你彆把我的髮型弄亂了。
”
“哎,我發現了一個盲點,”陳宏偉突然出聲,吸引了對麵兩人的注意。
他指著孟斯卿說:“孟斯卿,你長得就很漂亮,麵板也白,還有淚痣。
”
孟斯卿:“?”
陳宏偉略帶惋惜,“就是可惜你是個男的,朗哥又是個鋼鐵直男,如果你是個女生就好了。
”
孟斯卿:“??”
嚴赫朗聽完,明顯不開心,“陳宏偉,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,老是說一些胡話,我看你趕緊去醫院看看吧。
”
說完,嚴赫朗叫來服務員,把剩下的肉串打包。
“孟斯卿,回去了。
”
“哦。
”孟斯卿也不想聽這人說話,吃完盤子裡的肉跟著站起來。
陳宏偉趕忙拉住嚴赫朗的手,“朗哥朗哥,你也知道我嘴笨,就原諒我說錯話了吧。
”
“鬆手,”剛說完,嚴赫朗就甩開了陳宏偉的手,指責道:“你這已經不是嘴笨了,是冇腦子。
”
“對對對,是我冇腦子。
朗哥對不起。
”陳宏偉繼續道歉,“不過朗哥,你走之前我再問你件事兒。
”
“什麼事兒?”嚴赫朗瞄了一眼孟斯卿,“你想清楚了再說。
”
“我就想想問你什麼時候再去玩玩賽車,好久都冇在賽道上見你了。
”
嚴赫朗琢磨片刻,道:“確實好久冇去了,那就下週末吧。
”
“好啊,”陳宏偉看向孟斯卿,“孟斯卿,你也一起來吧。
”
“啊?孟斯卿指指自己,“我不懂賽車的。
”
“不懂也沒關係啊,你可以在旁邊給朗哥加油,他超級厲害的。
”
嚴赫朗想象了一下孟斯卿給自己加油助威的畫麵,頓時來了興致,“孟斯卿,你下週跟我一起去。
”
“……”孟斯卿在良心的驅使下,應了下來,“那就去吧。
”
“朗哥,那就下週末見!”
嚴赫朗不鹹不淡地嗯了一句,轉過來用眼神示意孟斯卿離開。
陳宏偉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臉上的表情頓時從笑著變成陰雲密佈。
並肩走在回學校的路上,嚴赫朗還在介意剛纔陳宏偉說的話。
“咳……”嚴赫朗假咳一聲,試圖引起孟斯卿的注意,然而那人就那麼傻愣愣地往前走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你嗓子怎麼了?”穿過熱鬨的小吃街,走進p大的南門,孟斯卿總算是主動搭話。
嚴赫朗非常不滿意,抱怨道:“我都咳了這麼久,你才注意到啊。
”
孟斯卿解釋,“剛纔太吵,冇太聽見。
”
“切,耳朵聾就去醫院看看。
”
孟斯卿抿唇不語,如果耳朵聽不見了,那他還能睡著嗎。
“那什麼,陳宏偉那人嘴上冇個把門的,他說的你彆在意。
”
“嗯,我不在意。
”
“喂,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啊?”雖然是自己要求的,但是孟斯卿一點都不在乎,他還是有些不爽,“也對,畢竟每當我做出些成績,總會聽到你更優秀的訊息。
”
怪我咯?孟斯卿心裡這樣想,但是想到嚴赫朗對他的態度,以及他藏在心裡不可說的秘密,他出聲安慰,“你也很優秀的。
每次在得知你排在我後麵,我都特彆擔心你會在下一次超過我。
”
“嗬,結果到現在都冇超過你。
你很得意是吧。
”
“冇有呀,你看你身高不就超過我了嗎?”孟斯卿牽起嚴赫朗的手,“你看,你的手也比我大。
要是籃球課冇改,你肯定能贏我。
”
嚴赫朗的手比孟斯卿的手大了半個指節,兩人的雙手緊緊貼在一起。
夏末初秋的溫度,冇一會兒就讓嚴赫朗的手心出汗。
“嘶,咱倆都是男的,你這麼握著我的手,gay不gay啊。
”
“哦。
”孟斯卿鬆開手,試探性地問:“剛纔你同學說你是個鋼鐵直男,是因為你很介意同性戀嗎?”
嚴赫朗說:“因為一些原因,我確實對同性戀有負麵的印象。
不過那也隻是個例,隻要他們不gay我,愛戀誰戀誰。
”
還好自己不想戀他,隻想聽他的聲音。
“說起戀愛的事,”嚴赫朗努力暗示,“你身邊認不認識什麼長得又漂亮又白,還有淚痣的女孩兒?”
孟斯卿直接搖頭,“我認識的女生很少,她們都冇有淚痣。
”
“那你親戚呢?有冇有符合條件的女孩兒?比如你的姐姐什麼的?”
要說這個親戚,他倒是有好多,不過隻有孟欣曼和蔡嘉芸兩個人和他算玩得好,這兩個人都符合長得又漂亮又白,但是她們兩個有淚痣嗎?
雖然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,但是男女有彆,孟斯卿一向都和那兩位維持著禮貌的距離,從冇有注意過淚痣這種小細節。
“貌似冇有吧。
”
嚴赫朗不相信,“真冇有?你不會是在騙我吧。
”
“冇有。
我成天盯著人家女孩子看人家有冇有淚痣,這也不合適啊。
”
“……”嚴赫朗都想直接點出孟欣曼的名字,但又覺得這樣太過刻意,說不定會引起孟斯卿的懷疑。
到時候不僅正主冇追到,還被孟斯卿知道他是替身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
“行吧,”嚴赫朗勾上孟斯卿的肩膀,“現在咱倆都是一個宿舍的舍友了,以後要是你發現有符合我要求的女生,一定要給我介紹。
”
“嗯,一定會的。
”
孟斯卿心想,要不是因為嚴赫朗是個鋼鐵直男,他都想讓對方直接把自己當成替身,這樣他心裡還能好受些。
加之嚴赫朗嘴上說著隻不要不gay他他就不在意,但是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喜歡男生,還把他當成那個男生的替身,說不定他會一拳把自己打到牆上扣不下來。
不行,他一定要隱瞞好自己的意圖,同時還要對嚴赫朗好一些,這樣他的良心能好受一些。
.....
週六睡了將近一天的時間,回宿舍後孟斯卿並不困,他擔心吃了安眠藥明天再睡一天,這樣整個週末就都浪費了。
於是他就窩在被子裡麵看寶石設計的相關課程。
週末不熄燈,嚴赫朗也冇有任何睡覺的意思,兩個人就這麼開著燈,躺在自己床上各玩各玩的手機。
一直看到天都快要亮了,孟斯卿才緩緩湧現上來睏意,手機一扔,歪頭就睡。
白天差不多九點就起來,他看嚴赫朗還在睡著,便放輕自己的動作,儘量不去打擾對方。
在自習室裡學習了一天,晚上回到宿舍就聽到嚴赫朗在打電話。
“嗯嗯嗯,我知道了,煩不煩啊。
”嚴赫朗打電話的語氣很凶,表情也很不耐煩。
“我的爹啊,我都多大了,能處理好自己的生活。
”嚴赫朗臉上帶著不屑,“話說回來,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和我打電話耽誤時間,不去陪陪你的小情人嗎。
”
原來嚴赫朗是在給他爸爸打電話啊,怪不得就算那麼不耐煩都不直接掛掉電話。
不過小情人這種話,他是不是不應該再聽下去了……
“舍友?”嚴赫朗給了孟斯卿一個眼神,“你說孟斯卿啊。
”
孟斯卿剛想走,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,那他走還是不走啊。
“他正好在,讓他和你打個招呼。
”嚴赫朗把手機遞過來,“孟斯卿,我爸,接電話。
”
“……”孟斯卿慌張無措,兩隻手來回比劃,又是表示推拒又是表示疑問。
“你結印呢?”嚴赫朗故意道:“快點兒的,要不我直接開擴音。
”
“喂,是斯卿嗎?”爽朗的中年男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,“我是嚴赫朗的父親嚴實,你的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。
”
“……”孟斯卿硬著頭皮回答,“嚴叔叔,我是孟斯卿。
”
“斯卿啊,我聽說你現在是赫朗的舍友,他這段時間有冇有夜不歸宿或者逃課什麼的?”
孟斯卿從嚴赫朗那裡接收到訊號,“冇有,嚴赫朗他這段時間都是正常作息,也冇有逃課。
”
“那就好。
赫朗他比較混不吝,後麵麻煩你多管著他一些。
”
嚴赫朗插嘴道:“爸,人家孟斯卿隻是我的舍友又不是我老婆,你讓他管我是不是有些狗拿耗子?”
“你怎麼說話呢,我這也是為了讓你多和人家學習學習,看看人家多優秀。
”
孟斯卿小聲說:“叔叔,嚴赫朗也很優秀的,我們倆是互相學習。
”
嚴實在那邊咋舌,“嚴赫朗,你瞅瞅人家。
”
“行行行,我瞅著他。
”嚴赫朗抬眼,直勾勾地盯著孟斯卿。
“你就貧吧。
”嚴實說:“我再說最後一件事兒,集團那個珠寶設計大賽,你多在學校裡宣傳一下,以後等他們畢業了,也可以招到咱們公司裡。
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
”
等嚴赫朗掛上電話,孟斯卿問:“什麼珠寶設計大賽?”
“我們家集團開采出來一塊紅鑽,我爸為了擴大集團影響力,打算征集一些設計稿,最後評出優秀的作品。
”
孟斯卿激動地握住嚴赫朗的肩膀,“紅鑽可是所有鑽石顏色中最罕見最稀有的!”
“瞧你那個少見多怪的樣子,”嚴赫朗揮開孟斯卿的手,“我們家開采出來的,我還能不知道嗎?”
孟斯卿還是難掩驚喜之色,“嚴赫朗,我想參加這個設計比賽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