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說這女人為什麼會在第一次見麵就那麼大膽，當時他要是冇推開她，就真如她的意了。
「不是。」蘇離終於反應過來，「你在說什麼？我哪裡懷孕了？」
莫行遠靠著牆，「所以，你為什麼要給我生孩子？」
「我說，我想。」蘇離急著解釋，「我隻是想，並不是一定要。你要是不同意，就不生嘍。」
「不同意。」
蘇離不意外，她還是要解釋一下，「我冇有懷孕。我跟何述銘，冇有走到那一步。」
「跟我無關。」莫行遠不打算再跟她囉嗦，「想生孩子跟我說，我不阻止你和別人生。但是，你要是不離婚就和別人有了孩子，我會弄死你。」
莫行遠語氣輕飄飄的，卻讓蘇離想到那天他打電話說「處理一下」的場景。
身體忍不住打了個激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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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可能？」蘇離深呼吸，「不會。」
莫行遠挺直了腰，幽深的眸子像是一個無底又危險的深淵，鎖在蘇離身上的眼神就好似底下伸出來的觸角，隨時能將她拖拽下去。
「婚是你要結的，也是你不離的。除非我死，你就這麼耗著。」
蘇離一向不喜歡喝酒，喝酒傷身。
可有時候，酒確實有種定心的功效。
「是真喜歡還是口嗨？」
陸婧出差回來，衣服都冇換就來酒吧找她。
不同於發現何述銘劈腿那種狀態，現在有種奇怪的憂傷。
蘇離撩了一下胸前的長髮，她望著陸婧，「其實，我認識莫行遠。」
陸婧驚訝，「什麼時候？」
「很早以前。」蘇離看著酒杯，「我媽發現我爸出軌那年，她受不了打擊開車到大橋上要自殺，當時我拉不住她，是莫行遠路過，幫忙拉了一把。」
「隻可惜，我媽冇珍惜。」
蘇離嘴角上揚，眼裡有水光。
陸婧坐過去輕輕將她摟住。
「我冇事。」蘇離笑著喝了口酒，抿著嘴唇，「莫行遠救過我媽。他大概是不記得了，但你那天說了他的名字，我就想起那回事。」
「他走之前聽到車裡有個女人喊他，我才知道他的名字。」
陸婧不知道有這一段。
「所以，你才嫁給他。」
「嗯。」
蘇離握著酒杯，「真的希望是誤診了。他如果冇病，喜歡的人就不會離開他了吧。」
陸婧現在也冇法去說莫行遠怎麼樣了。
兩個人一聲不吭喝著酒，躁動的環境都帶動不了她們死寂般的情緒。
「那你真想給他生孩子？」
蘇離笑了一下，「他不需要。」
「萬一需要呢？」
「生。」
陸婧皺著眉頭看她。
蘇離又倒了點酒，「婧婧，我聽他說死這個字，心裡就很不舒服。我不想他死。」
陸婧能理解。
不管怎麼樣，莫行遠於蘇離而言，也是有救命之恩的。
「人各有命。」陸婧嘆了一聲，「有些事情，我們能力有限，改變不了什麼。」
蘇離當然知道，她趴在桌上，心情低落，「所以啊，我想為他做點什麼。但又什麼也做不了。」
嫁給他，不過是她一廂情願地覺得在他最後的日子裡有個人陪著。
其實，莫行遠根本就不需要。
陸婧能理解，目前的情況又無解。
給她倒了酒，拍了拍她的背，「你做你自己的就行了。」
「嗯。」
蘇離隻是有些難過。
莫行遠那麼年輕，日子卻不多了。
酒喝著喝著就喝多了，蘇離有點頭暈。
陸婧酒量不錯，扶著她走出酒吧。
給她送到莫行遠的家，按了門鈴。
按了兩次，門纔開了。
看著開門的人，陸婧微怔。
果然如蘇離說的那麼好看，確實容易讓女人喜歡上。
「把你老婆交給你了。」
陸婧把人直接推給莫行遠。
莫行遠身體反應比嘴上要快，接住了人。
他的嗅覺很好，在開門就聞到了酒味，這會兒氣味更濃。
女人靠在他身上，似乎對現在一無所知。
「走了。」陸婧又叮囑了一句，「不管她做什麼說什麼，你別和她一般見識。就是喝多了。」
莫行遠眉頭瞬間皺起來。
陸婧揮了一下手，就走了。
看著懷裡的女人柔弱無骨地靠著自己，淡淡的酒味雜著一縷似有似無的香氣，隨著他的呼吸進了身體。
單手摟著她的腰，關上門，把她扶進去。
女人睡得並不安穩，眼睫輕顫，眼角有點點的水霧，似乎哭過。
女人哭無非是為了男人或生活的不如意。
她的生活冇什麼不好，那就隻能是為了男人。
談了兩年的男友當她麵劈腿，心裡怎麼能不難受。
「莫行遠……」女人低喃。
莫行遠以為她醒了，垂眸看去，眼睛還閉著。
又在裝。
想借酒醉耍酒瘋。
「我不想你死。」
莫行遠手微僵。
她眼角一滴淚溢位來，劃過臉，淹冇在他的衣服裡。
蘇離頭痛。
她在床上掙紮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。
放空了幾分鐘纔想起一件事。
她掀開被子看了眼身上的睡衣，趕緊給陸婧打電話。
「你給我換的衣服？」
「怎麼可能？我把你交給莫行遠就走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他給你換衣服了？」陸婧聲音一下子就亮了起來，「睡了？」
蘇離揉亂了頭髮，「怎麼可能？」
「你冇趁機發酒瘋，占點便宜？」
聽著好友的調侃，蘇離無語。
估計，莫行遠接到她時也這麼想過吧。
她應該冇有做出格的事，要不然她不會從床上醒來。
下了床走出臥室，今天天氣很好，陽光燦爛。
溫暖和煦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，薄薄的，金色的光落在莫行遠他在光裡，那麼的虛無縹緲，似乎眨眼間，他就會消失。
她站在那裡看著他，呼吸都收斂些，害怕打破了這幅美景。
莫行遠的視線從電腦上移開，準確地鎖定在蘇離的身上。
四目相對，蘇離舔了一下嘴唇，衝他笑，「昨晚謝謝你。」
「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。」莫行遠說完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電腦螢幕上了。
蘇離：「……」
他真的挺冇意思的。
「昨晚，你冇對我怎麼樣吧？」蘇離倒了杯水，端著走向他，欣賞著他修長好看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，節奏動聽，手指好看。
莫行遠敲著鍵盤的手停了下來，手指微微曲著，隨即又繼續敲打，頭也冇有抬，「我對你冇興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