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了一分鐘，蘇離應了一聲。
「嗯。」
莫行遠這才開了車門。
蘇離下了車，莫行遠看著她的背影，等她進了公司之後，他才驅車離開。
他去了賀辛言的律師事務所。
到的時候，賀辛言都還沒有來上班，隻有事務所的其他人在。
賀辛言進到辦公室，看到他站在窗前，好奇，「這麼早來我這裡乾什麼？有官司要打？」
莫行遠轉過身，「我昨天在路邊買了一束花回去，原本好好的，沒多久她就給扔了。」
「誰？蘇離？」賀辛言脫下西裝，掛起來，忽然抓住了重點，「嗬，你居然會買花？」
莫行遠坐下，點了一支煙。
賀辛笑挽起袖子，笑著去接了一杯咖啡，「為什麼給丟了？你是不是又惹她了？」
「我是見識了女人的變化比六月的天還厲害。」莫行遠深吸一口煙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怨氣。
「這是對人家上心了。」賀辛言看穿他，「我就說，人家爽快地簽了離婚協議，你乾嘛不去離了。現在說得通了，在不知不覺中，已經對她產生感情了。」
「嗬。」莫行遠一聲冷笑，「胡說八道。」
賀辛言抿著嘴，「你彆不承認。要是沒上心，你會跟我聊這個？你是最不願意聊女人的。」
莫行遠不語。
「以前，連白知瑤你都不會跟我們閒聊。」賀辛言坐回自己的位置，「你呀，絕對是對蘇離有意思了。」
「差不多得了。」莫行遠不想再聽。
賀辛言聳聳肩，「我不說，你不聽，不代表事實不存在。是既定的事實，改變不了的。」
莫行遠睨著他。
「行，我不說就是了。」賀辛言給嘴上拉上了拉鏈。
莫行遠安安靜靜在他這裡抽完一支煙，「她說，我去白知瑤那裡了。」
賀辛言抿著嘴笑，不說話。
「昨天我一直跟你在一起，這話是怎麼說出來的？」莫行遠問賀辛言，「你在她麵前說什麼了？」
莫名一口鍋落在賀辛言身上，他眼睛瞪得要比眼鏡片還要大了。
「你能彆汙衊我嗎？我跟她從來不瞎聊的好不啦。」賀辛言無語，「你們要是離了婚，我倒是可以跟她聊。兄弟的老婆，我閒扯合適嗎？」
莫行遠蹙眉。
賀辛言輕哼，「你在她那裡就沒有信任值。」
「在婚姻存在期間，我並沒有做出任何背叛婚姻的事。」
「哈。」賀辛言撇嘴，「誰知道呢？」
莫行遠一記冷眼刀子射過去。
賀辛言盯著電腦，避開他的利刃。
中午，同事約蘇離去吃飯。
蘇離看了眼時間，她說：「你們去吃，我中午有約了。」
大家心知肚明，笑著走了。
蘇離在等莫行遠。
他話都說出來了，她還是願意給台階的。
說到底，她就是脾氣太好了。
等了十分鐘，莫行遠沒有打來電話，也沒有資訊。
蘇離不知道他是不是忘記了她下班的時間。
又等了十分鐘，電話來了。
她晾了一會兒才接聽的電話，該有態度還是要有，不能他來示好，她就立刻當事情沒發生過一樣。
「喂。」蘇離語氣平淡。
「中午有點事，不能陪你吃飯。」
「……」蘇離的好脾氣就維持了半個小時，這會兒脾氣又要來了。
她不想讓他以為她一直在等，便說：「我已經吃過了。」
電話那頭，是沉默。
「好。」莫行遠說。
蘇離聞言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要不是自己的手機，她真想砸了。
狗男人！
他是把她當什麼一樣在遛呢？
蘇離站起來，做了幾個深呼吸，才把那口氣給吐出來。
氣不順，她本來是想吃碗麵條就回公司，想著跟同事們說了她有約，要是回公司太早，這不多的麵子有點掃地了。
蘇離想了想，她給陸婧打電話，問她吃沒吃。
正巧，陸婧還沒吃，也剛好在她公司附近。
兩個人碰了麵，陸婧看著這家餐廳，「吃西餐？中午吃這麼正式呢？」
「活著不就為了一口氣吃的嗎？我還沒去過呢。請你。」
「謝蘇總。」陸婧打趣。
蘇離笑了。
兩個人上了觀光電梯，出了電梯就是餐廳。
悠揚的小提琴音，唯美浪漫的佈置讓人心情舒暢，好似所有的煩惱都不見了，在這裡找到了情緒的歸宿。
「不得不說，真有意境。」陸婧小聲跟蘇離說：「就是不知道菜品怎麼樣。」
「試試就知道了。」
兩個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坐到了靠窗的位置。
剛走過去，蘇離的腳步就停了下來。
陸婧見狀，好奇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「你老公……那女的是……」陸婧皺眉，「那個前任？」
蘇離打從心底裡撥出一口氣，她當作沒看見，「不管他。」
兩個人坐下後，陸婧坐的方向正好能看到莫行遠那邊。
「他看過來了。」陸婧說：「你說，他知不知道我對麵坐著的是你？」
蘇離翻著選單，輕哼，「不重要。」
她到底在期待什麼？
真是搞笑。
「那女的也看過來了。你應該約個男人一起吃。」陸婧咬牙，「這才顯得旗鼓相當。」
蘇離樂了。
「沒意思。」她點了菜之後遞給陸婧，「點。」
陸婧直接給了服務員，「兩份一樣的，謝謝。」
「他和他那個前任現在是什麼情況？你們都沒離婚，他就跟她走這麼近，到底是對誰不負責？」陸婧有點生氣。
蘇離立刻糾正，「對我沒任何影響哈。我是跟他簽了離婚協議的，反正在我這裡，我是和他離了婚的。」
「離婚了還讓他住你家？」陸婧戳破她這點自欺欺人的謊言，隨即反應過來，「你今天就不太對勁。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」
「沒有。」蘇離嘴硬，「我跟他，能出什麼事？不要提不相關的人，浪費口舌。」
陸婧盯著她。
蘇離皺眉，「乾嘛？」
「你知道你現在給我的感覺是什麼嗎？就像是一個受了怨氣，又憋著不肯釋放的小怨婦。」陸婧眯著眼睛，「你心裡憋著火呢吧。」
「嗬，沒有。」
說著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蘇離點進微信，是莫行遠發來的。
【不是說已經吃過了嗎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