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辛言根本就沒有什麼要跟莫行遠聊的。
他瞥了眼副駕的莫行遠，又從後視鏡看了眼蘇離和陸婧。
非得這樣嗎？
「你有什麼事？」賀辛言想拆穿莫行遠。
莫行遠語氣淡漠，「好好開車。」
「……」
賀辛言受不了莫行遠這股悶騷勁，幾個人坐在車上都當啞巴，他不行。
他喊蘇離，「蘇小姐，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？」
「啊？」蘇離被他喊得一怔，「考慮什麼？」
「當你男朋友。」
蘇離愣了愣，笑道：「好啊。」
賀辛言揚眉，「真的？」
「你當真，我就當真嘍。」蘇離知道，賀辛言開玩笑的。
「那行。」賀辛言問她，「明天有時間嗎？我們約會吧。」
莫行遠一記冷眼掃向賀辛言。
還不等蘇離回答，賀辛言又說：「忘了，明天不行，我有件急事要辦。等辦了，再約你。」
「可以。」蘇離乾脆得很。
陸婧沒說話，一直歪著頭注意著莫行遠的臉色。
雖然隻看得到半邊臉，但足夠了。
剛才賀辛言說要當蘇離男朋友的時候，莫行遠的臉明顯沉了幾分。
「話說，你要跟我聊的事，是不是我要去辦的事？放心，我明天說什麼也給你辦了。」賀辛言衝莫行遠笑，笑得有些幾分欠打。
莫行遠狠狠地剜了他一眼，賀辛言一點也不在意。
先送的陸婧，再送蘇離。
陸婧給蘇離發資訊。
【我感覺莫行遠對你上心了。你不信，看他的表情。】
蘇離看了眼莫行遠，她就坐在莫行遠後麵，什麼也看不到。
【想太多。】
莫行遠會對她上心？嗬，打死她都不信。
陸婧發了個【吃瓜】表情。
【搞不好，他已經愛上你了。】
蘇離發了個【白眼】給她。
把蘇離送到小區門口，賀辛言還特意下了車，力行做到一個準男友的標準。
「要不要送你上去？」
「不用了。」蘇離拒絕，「謝謝你送我回來。」
「跟我彆這麼客氣。」賀辛言衝她笑，「你進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
蘇離是說走就走，絕不猶豫。
等人進去後，賀辛言摸了摸下巴，轉身笑著走向車子。
他把莫行遠那張冷臉看得清清楚楚。
上了車，賀辛言係著安全帶，「明天，我一定要去把你們的事給辦了。」
「不用你幫忙。」
「嗯？」賀辛言皺眉，「什麼意思？」
「我自己辦。」莫行遠語氣冷冽。
賀辛言側過身，「你真捨不得了？」
莫行遠不語。
「哈。我說你……」賀辛言深呼吸，「大哥，你真去辦還是不辦？你不辦的話，得跟人家說你們沒離婚。不然，這對她不公平。」
莫行遠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，「不關你的事。」
「我……你去哪？」賀辛言問。
莫行遠甩上車門，沒理他，走進了蘇離所住的小區。
賀辛言微微張大了嘴，無語到翻白眼。
他沒等莫行遠，驅車離開。
蘇離剛準備去洗澡，就有人按門鈴。
從貓眼看出去，她揚眉。
開啟了門，她笑，「你最近來我這有點勤啊。是怎麼了呢？離了婚，發現愛上我了？」
「還是說，又來借廁所？」蘇離調侃他。
她這張嘴，真的是懂怎麼堵莫行遠的嘴。
莫行遠看了眼屋裡，「今晚，我留下來。」
「啊？」蘇離以為自己聽錯了，震驚，「留下來？」
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。
莫行遠想往裡麵走，蘇離攔在他前麵，「莫行遠，我從來不搶彆人男人。還有，我是膚淺，喜歡好看的男人。但是，絕對不喜歡有物件的男人。」
「讓開。」莫行遠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這些話。
「……」蘇離怎麼可能讓。
要說是來借廁所，喝口水，她讓讓就算了。
可他說的是今晚留下來。
留下來乾什麼？
「我們離婚了。」蘇離提醒他，「你不能在我這裡過夜了。」
莫行遠目光深邃，「沒離。」
「嗯？」蘇離皺眉。
「你有離婚證？」莫行遠反問。
沒有。
蘇離問：「你沒去辦嗎？」
「沒辦。」莫行遠伸手撇開她，往裡走，「提醒你，你是有夫之婦，少跟彆的男人打情罵俏。」
「……」
蘇離愣在原地，消化著他說的話。
這麼久了，沒去辦？
到底是誰辦事效率這麼低啊？
她轉身，莫行遠已經坐在她的沙發上，顯然他很不滿意沙發的大小和舒適度，眼裡透著嫌棄。
蘇離關上門，走到他麵前，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」
「我累了。」莫行遠躺在沙發上，雙手環胸，閉上了眼睛。
「你給我說清楚。怎麼就沒去辦離婚證？」蘇離不肯放過他，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單身了。
搞半天，她還是已婚呢。
莫行遠不說話。
蘇離去拉他的手，「彆睡，起來說清楚。」
忽然，男人睜開了眼睛。
蘇離盯著他，沒鬆手。
「我字都簽了，你為什麼不去把證辦下來？」蘇離有種被他玩弄了的感覺，她氣憤。
莫行遠看得出來，她在生氣。
他目不轉睛，「你就這麼想離？」
蘇離一下子被他這話給惹急了，抓緊他的手，「大哥，離婚協議是你讓賀辛言拿給我的，是你想要離的。我這麼配合你，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，反而是我的錯了？」
「所以呢？」
「……」蘇離想打人。
他怎麼就輕飄飄地問所以呢？
哈。
蘇離深呼吸，她用力地抓著他的手，「逗我玩呢？你得給我一個說法。」
「想要什麼說法？」莫行遠難得見到她抓狂，「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談戀愛？」
「為什麼不？你不愛我，我還不能讓彆人來愛我了？」蘇離鬆開他，瞪他，「什麼時候去辦了？」
莫行遠想不明白，他身體好了，她反而如此急切的要離婚。
明明一開始，是她主動要嫁給他的。
他，纔是那個急於離婚的人。
「想跟誰？那個在咖啡廳糾纏你的人，還是賀辛言？」莫行遠語氣平靜。
「都可以。」
蘇離被他這麼瞞著，很不爽。
莫行遠眸光輕掃她的臉龐，心境平和，重新閉上眼睛，薄唇一張一合，「那你得先等著。沒離婚找男朋友，屬於婚內出軌，要不得。」
蘇離眯眸，她怎麼覺得這男人，變得蔫壞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