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舟渠的衣服是隨便挑的,他其實也說不明白自己當時到底抱著什麽心思選了這件衣服。
但是無論是什麽想法,謝舟渠知道,在聞人月的心裏,此刻的他隻有一種想法。
他有些羞赧,但心裏又冒出些許隱秘的期待。
如果聞人月願意摸一摸他就好了。
就像她摸他的精神體那樣,不用從上摸到下,哪怕隻是摸一摸他的腦袋。
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感受過身體和精神徹底輕鬆的感覺了。
謝舟渠有一瞬間嫉妒謝燼的好命,今天謝燼的狂化值降低了那麽多,他該有多舒服,兩個人又做了什麽呢?
他沒有移開視線,靜靜地看著聞人月。
謝舟渠算是比較期待聞人月來的那一個。
雖然她殺了五個哨兵,可每年死在無聊爭鬥中的哨兵太多了,五個在其中都排不上號。
他覺得隻是聞人月比較實誠,居然光明正大地動手。
他相信如果聞人月悄悄地動手,聞人家會幫忙處理好後續的一切,沒人會知道她殺了五個哨兵,甚至她提出來或是暗示一下,就會有人幫她動手。
根本沒有必要自己來。
謝舟渠因為排斥首都星,所以沒有預約過聞人月的安撫,但作為一個3s的哨兵,很難不去關注那個理論上唯一能完全安撫自己的人。
他沒見過聞人月,但每次有關於對方的新聞,他都不會錯過,聞人月在他心裏早就有一個模糊的印象。
雖然和真正見到之後的感覺完全不一樣,可在見了對方之後,他認為,聞人月就是這樣的。
不過,他從來沒聽說過聞人月有什麽極端的愛好,她每次安撫都很認真,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會殺人的人。
是在隱忍中爆發,還是,本身就在裝呢?
這麽想……謝舟渠靜靜地和聞人月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對視著。
聞人月的眼神很平靜,波瀾不驚,雖然沒透露出什麽特別的情緒,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對方身上那絲傲慢。
難道她是故意的嗎?為了離開那裏?
“我希望你可以多看我一眼。”謝舟渠在聞人月的麵前半蹲了下來。
聞人月手肘撐著沙發的扶手,托著臉,看著他,有些好奇地問道:“好熟練,經常用這種方式吸引別人嗎?”
聽語氣似乎不帶有惡意,像是單純的好奇,但謝舟渠還是覺得自己被冒犯了。
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謝燼在她的麵前說了什麽。
聞人月探究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,視線又從他的鎖骨劃向胸口,這個角度,看到的更多了。
他的衣服太鬆垮,領口太大,謝舟渠是天生的冷白皮,就算在一區這種地方都沒被曬黑,燈光下,麵板白得反光,白裏一點紅格外明顯。
“你在想什麽?”他的笑容收斂了許多,“怎麽可能。”
謝舟渠完全沒有想到會造成這樣的誤會。
“我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!”謝舟渠原本平和的聲音都提高了一些,眼睛微微瞪大了。
他看著聞人月的臉,希望能得到她的迴應,但她的眼神依舊平靜。
在謝燼麵前,她也是這樣的嗎?
謝舟渠忍不住思考。
“你晚上穿成這樣跑到我這裏來,還提前放了精神體來吸引我的主意,有誤解很正常吧。”聞人月完全不愧疚,誠實地說道,“我還沒有和人深度繫結,所以類似的事情遇到過不少。”
謝舟渠:……
“而且,你摸著良心說,沒有那樣的想法嗎?”
聞人月伸出手,捏住了謝舟渠的下巴。
謝舟渠終於看到了她的臉上出現了其他的表情,雖然隻是一絲很淡的笑意。
他注視著聞人月的眼睛,又看到她蹙眉鬆開了手,謝舟渠的臉下意識地追了過去。
謝舟渠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。
他抿緊了嘴唇。
太可惡了,為什麽搶到安撫名額的人不是他?
“快點迴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聞人月下了逐客令,“把你的精神體也帶走。”
“它不可愛嗎?”謝舟渠看著委委屈屈迴到自己身邊的小黑貓。
光是待在聞人月的身邊,謝舟渠都感覺輕鬆很多。
“可愛,不過我更喜歡單純的貓,這種帶著目的到我身邊的貓,我不喜歡。”
“抱歉,我隻是想見你一麵,但是實在想不到方法了。”謝舟渠微微吹著腦袋,懷裏抱著的小黑貓也垂著腦袋,一大一小好不可憐。
雖然很清楚是裝的,但除了無語之外,聞人月還是有一瞬間的心軟。
但也隻是一瞬間,貓和人還是被送了出去。
謝舟渠聽到關門聲,輕歎了口氣,抬起頭看到站在走廊上的葉祈聆,扯了下唇角。
兩個人沒打招呼,謝舟渠快步越過葉祈聆離開。
葉祈聆看著對方的背影微微蹙眉。
迴到自己房間的謝舟渠,用一秒鍾就定下了一個目標——他一定要成為和聞人月深度繫結的人之一,無論是第幾個。
3s哨兵本來就應該和3s的向導在一起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,聞人月收到了謝舟渠的好友申請,對方直接發了一份報告過來。
她有些疑惑地點開看了眼。
聞人月:?
為什麽要發他的身體檢查報告給她。
她眨了眨眼睛,突然明白了。
想到昨天晚上他們討論的內容,聞人月有點無語。
【聞人月:已閱。】
【謝舟渠:今天有什麽安排嗎?】
謝舟渠秒迴。
【聞人月:休息,不準備出去。】
【謝舟渠:好吧。】
【謝舟渠:我給你送早飯怎麽樣。】
聞人月不明白,謝舟渠這麽閑嗎?為什麽不用訓練不用出任務。
謝舟渠剛準備迴複,就看到謝燼也發了條訊息過來。
【謝燼:起床了嗎?我買了早飯。】
聞人月:……
這對兄弟就不能商量一下嗎?
她思索了幾秒,拉了個群。
【聞人月:你們買了什麽早飯?我看看想吃什麽,這樣就不用你們都來了。】
【謝燼:……】
【謝舟渠:……】
謝燼盯著群裏的那個名字,皺緊了眉頭。
這麽快就出手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