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溪霆精神體的狀況很差,身上滿是傷口,血腥味蔓延,原本被血肉覆蓋的翅膀已經能看到裏麵的骨頭,肉掛在骨頭上。
聞人月伸出另外一隻手,一點點靠近了它,見它不排斥,纔在它的腦袋上摸了摸。
很多人的精神圖景之中都有很多東西,展現著人們的執念。
而宋溪霆的精神圖景非常貧瘠,聞人月第一次看到這麽貧瘠的精神圖景。
一眼望去沒有建築、沒有植被也沒有人,隻有荒蕪的大地以及……各種各樣的異種骨頭。
聞人月上次見到異種骨頭還是在博物館裏。
不過,他的人生隻有和異種對抗嗎?
她微微蹙眉。
聞人月收迴手,低頭看著宋溪霆,對方依舊吹著腦袋,隻是一隻手緊緊地拉著她,並沒有其他的動作,她又看了看其他地方。
精神圖景對向導和哨兵來說都很重要,一般人在精神圖景的深處都會設立一個安全屋,而在宋溪霆這裏,沒有安全屋,他就這麽暴露在外麵。
大概瞭解了情況,聞人月蹲在了宋溪霆的麵前,和他平視著,然後伸手捧住了他的臉。
讓他看著自己。
他看上去明顯比現實中的人要年輕幾歲,看上去應該才十五六歲的模樣,身形也消瘦許多。
他的眸子和頭發一樣漆黑,定定地盯著聞人月。
宋溪霆的身上也都是傷,皮肉翻開,新傷疊加在舊傷上,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,露出沾著血的胸口。
按照他身上的傷口,還能活著,完全就算是一場奇跡。
很顯然,他和他的精神體剛才經曆了一場可怕的戰鬥。
她小心地握住了對方的手:“你好宋溪霆,我叫聞人月。”
“聞人……月。”宋溪霆盯著她,“我不認識你,為什麽你會在這裏。”
“你的腦子不認識我,但是你的身體認識我。”聞人月舉起那隻被他牢牢抓住的手,“你看。”
她看著宋溪霆,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。
和哨兵打交道久了,她知道怎樣的笑容讓人放下戒備。
宋溪霆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,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主動抓住了她,他的過往記憶裏完全沒有這個人。
聞人月動了動手,將手抽了出來,宋溪霆皺緊眉頭下意識地追逐,他的情緒又開始變得焦躁,聞人月主動拉住了他的手,在他的身邊坐下,十指相扣:“這樣比較舒服。”
“你在這裏迷失太久了,為什麽不想迴去呢?”聞人月問道,她看著前麵的荒蕪,“我一直在外麵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宋溪霆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,“你是我的專屬向導嗎?”
“嗯。”
雖然第一次見麵,但聞人月淡定承認了。
3s隻有她能夠安撫,和專屬向導也沒什麽區別。
“你在難過什麽呢?”聞人月問道。
“我沒有難過,我隻是覺得很無聊。”宋溪霆看著前方,“好無聊。”
“你說我迷失,但是哪裏纔是正確的方向呢?”
“不知道正確的方向,跟著我走就好了。”聞人月用力握住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