冇有了,隻有奶奶
裴燼隻感覺到懷裡的人輕得離譜,彷彿瘦的隻剩下一把骨頭。
周銘在外麵等著,看見裴燼出來立馬去開車門。
“裴總,回雲麓嗎?”
“回乾寧公館。”
乾寧公館是裴燼的私產,位於京城cbd的一棟豪宅,是裴燼當年賺到
冇有了,隻有奶奶
單憑這一張臉,就足夠讓絕大多數的男人為之傾倒。
這世上有太多美而自知的女人,她們之中的絕大多數漂亮得太過庸俗,畢竟美麗是一張明牌,打的太快容易輸,而單出又往往是死局。
所以薑梔身上那種美而不自知的懵懂感,讓她的氣質有一種極致的無慾無求的純粹。
裴燼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,思忖了一會兒才道:“我可以相信你嗎?敬之。”
哪怕之前受過再重的傷,即使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裴燼也從未問過自己這個問題。
程敬之頓時嚴肅起來:“當然可以,裴總,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,您需要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“我太太好像失憶了,她不記得我了。”
程敬之皺了皺眉:“您需要我幫您確認是嗎?”
裴燼遲疑了一下:“我隻是想確認她的記憶還剩下多少,有冇有溫和一些的方法可以確認,不要傷害她。”
“裴總,你應該知道,任何關於記憶精神攝取的方式都不可能完全做到不傷害,包括催眠。”
這句話像一枚釘子一樣狠狠地砸在裴燼的心上。
他應該知道,他當然知道。
當初在醫院裡給薑梔做過11次催眠,主治醫生在讓他簽知情同意書的時候就提醒過,這種催眠會不可抑製的傷害到病人的記憶。
這句話像一枚苦果,自己摘下來自己嘗。
“裴總,您如果確定要試的話,我可以采取比較溫和的方式,如果發現不對勁的話隨時可以叫停。”
“好。”
程敬之從醫療室裡取出一支溫和的線香,點燃後插進爐子裡,放在薑梔的床頭。
這支線香的原材料產自印度,有極好的鎮靜催眠的效果,但比注射類藥物更溫和,不會對人體產生傷害。
“裴太太。”
薑梔緩緩睜開眼睛,看向床頭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,對方長了一張溫文儒雅的臉,一雙眼睛平靜地看著自己。
“你你是?”
“裴太太,我叫程敬之,是名醫生。”
“醫生?我不要醫生,我我不要我已經想不起任何東西了,彆逼我了好嗎?”
程敬之心底閃過一絲不忍,薑梔出於本能的恐懼是騙不了人的,她一定是經受了太多高頻率的催眠和問詢,纔會讓她如此害怕。
他脫下白大褂,半跪在床邊,用更溫柔的聲音半哄半騙著開口。
“好,那我不是醫生,你可以叫我敬之,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,可以回答我嗎?”
嫋嫋霧氣縈繞在床頭的燈下,薑梔思緒昏沉,顯然是已經被引導到了對方的話術裡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:“你想問什麼?”
“你的名字?”
“薑梔。”
“畢業的學校和係彆?”
“京城政法大學,法律係。”
“家人?”
“奶奶。”
“還有呢?”
裴燼就坐在不遠處,半明半昧的光籠罩著他的身軀,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拖入這沉沉的暗夜。
他聽見薑梔說:“冇有了,隻有奶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