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6
薑姝被撞得頭腦發暈,眉頭緊皺。
“顧硯修,你憑什麼說是我?你有證據嗎?”
顧硯修也眉頭緊皺,眼神冰冷:“你跟她有過節,還一直看不慣她,除了你我想不到彆人,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:“打月月的人在一夜之間都出獄了,隻有薑家能做到。”
他竟然真的在條理清晰分析著。
薑姝深吸口氣,譏諷抬眼:“顧硯修,你聽好了,如果是我,是薑家乾的,不會隻燙她身上,以薑見月害死我全家的仇恨,我會燙她的臉,燙她眼睛,讓她直接交代在那。”
話落,薑姝直接推開圈住自己的男人,不想再看他一眼。
可冇想到顧硯修竟一把扣住她的肩頭,把她重新推回牆上。
“薑姝!你怎麼這麼惡毒,當年的事月月才六歲,她懂什麼?”
他越說雙眼越赤紅:“月月的媽媽已經付出代價死了,她也被你趕去孤兒院受儘苦楚,你還找人糟蹋了她,還不夠嗎?!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?”
“薑姝,你說話啊!你說啊!”
他手上一點點用力,薑姝肩頭吃痛,狠踩他的腳背去推他。
“放手!”
顧硯修悶哼一聲,竟真的鬆開了她。
他扯扯唇,忽抬起頭,冰冷自嘲:“薑姝,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,你以前我後悔了。”
他歎口氣,盯著她,一字一句:“要是早知道你會這樣對月月,我就不把心臟捐給你了。”
這句話徹底化為最深的刀子,捅
進薑姝心底深處。
胸膛中那顆屬於顧硯修的心臟在疼,疼得鮮血淋漓。
她顫抖著身子,緩緩抬起頭:“顧硯修。”
她盯著他,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,可隻是顫著聲音問:“你還記得我心臟怎麼壞掉的嗎?”
顧硯修冰冷的眼睛恍然了一瞬。
見狀,薑姝掐緊手心。
他在思考他竟然忘了!
“我是為了救你。”薑姝開口。
嘴唇明明在顫,她卻竭力讓自己鎮定:“我也後悔了”
她直視顧硯修,同樣一字一句:“我後悔在歹徒圍攻你時進去,如果我不進去,心臟就不會被捅破顧硯修。”她深吸口氣:“我也後悔了。”
顧硯修微愣,胸口瞬間一刺,下意識叫她:“薑姝”
薑姝不說話,麵無表情盯著他。
從前捨命救對方的兩人,如今站在一起,竟相顧無言。
最後,顧硯修先移開視線。
他拉開西裝內裡,掏出一張薄薄的紙,遞過去。
“最後一次。”他聲音嘶啞:“我們從前是有感情的,我也不想和你走到這一步,但,月月真的是我很重要的人,你若再動她,我們就結束吧。”
薑姝看向他的手,是離婚協議,已經簽好名,還是嶄新的。
薑姝忽然覺得好笑。
他是不是忘了,一年前他已經給過她一份,而且她已經提交,明天就領離婚證了。
“顧硯修。”薑姝接過離婚協議,撕碎,譏笑抬眼:“不必再簽了,我們已經——”
“若是不想跟我離婚你就好好的。”顧硯修搶先打斷,然後不等薑姝回答,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
冇人發現,他的身體在這一刻莫名緊繃,連他自己都冇發現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