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初初你好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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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秦初洗完澡,站在浴室裡對著鏡子發了一會兒呆。
她換上了那條白色的睡裙,領口繡著一小片碎花,裙襬剛好到膝蓋。
平時她洗完頭都會把頭髮吹得半乾,讓它自然晾,今天她把吹風機開到最大檔,把每一縷頭髮都吹得蓬鬆柔軟,髮尾微微卷著,搭在肩膀上。
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,黑眼圈有一點淡淡的青色,有些懊惱地抿了抿唇,用手指輕輕按了按,按不掉。
算了,就這樣吧。
她走出浴室的時候,客廳裡正好傳來奶奶的笑聲。
秦初走過去,看見馳呈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東西。
秦初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,那是她織了一半的手套,針腳歪歪扭扭的,醜得不堪入目!
她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起來,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,一把從馳呈手裡把手套奪過來,藏在身後,“這個是我的,不好看……”
她小聲說,“我準備丟了的。”
馳呈靠在沙發上,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樣子,嘴角弧度咧大了些,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酥麻:“怎麼不好看,我挺喜歡的。”
秦初抿著唇,把手套攥得更緊了。
“你可以去洗澡了,”她轉移話題,“浴室就在那裡邊。”
馳呈“哦”一聲,看了她一眼,悄咪咪笑著離開了。
客廳裡隻剩下秦初和奶奶。
秦初輕輕鬆了一口氣,一抬頭就見著奶奶坐在沙發上,正笑眯眯地看著她。
那個笑容讓秦初莫名心慌。
“初初啊,”奶奶拍了拍身邊的沙發,示意她坐過來,“來,跟奶奶說說話。”
秦初走過去坐下,心裡忐忑不安。
“那個小馳,”奶奶湊近了一點,壓低聲音,語氣笑兮兮的,“是你男朋友吧?”
秦初腦漿一下炸開……果然!
“不……他是…”
“彆騙奶奶。”
秦初張了張嘴,最後低下頭,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他其實是我……男朋友。”
奶奶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,拍了拍秦初的手背,“奶奶早看出來了,你們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了,放心吧,奶奶不告訴你哥他們,奶奶幫你保密。”
秦初咬著下唇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,“謝謝奶奶。”
“我們初初長大了。”奶奶聲音裡帶著笑意。
老人家慢慢悠悠地說:“小馳這孩子挺不錯的,眼神正,說話穩,不浮躁,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也這樣,見了我爸媽一點都不怵,該說什麼說什麼,把老兩口哄得團團轉。”
秦初笑了一聲,眼眶莫名有點熱。
奶奶睡得早,不到十點她就打著哈欠回了房間,臨走前還特意跟秦初說了一句“廚房裡有綠豆湯,你和小馳要是餓了就喝”。
秦初點了點頭,幫奶奶關了燈。
而後她去廚房拿了幾塊冰,用毛巾包著,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敷了一會兒。
敷了大概十來分鐘,覺著差不多了,這才走出房間,把毛巾洗了放回去。
路過馳呈房間的時候,她腳步慢了下來。
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光,他還冇睡。
秦初站在門口,猶豫了好一會兒,最後手指抬起來輕輕敲了兩下門。
門很快開了。
馳呈站在門口,頭髮還冇全乾,額前的碎髮垂下來,微微卷著,遮住了一點眉毛。
他身上換的是唐義的一件白色T恤,領口鬆鬆地敞著,露出性感的鎖骨線條。
見到是她,他似乎並不意外,抱著手斜斜地往門框上一靠,勾唇問:“怎麼了?”
秦初站在門口,忽然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。
她頓了頓,垂下眼說:“我就是來問問,你明天什麼時候走?”
馳呈望著她,眼睛裡折射著小姑娘彆扭的可愛模樣,睡裙白色輕飄飄的,頭髮蓬鬆柔軟地散在肩上,素淨的臉蛋瓷白明麗,眼眸水潤,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剛被雨洗過的梔子花,勾人而不自知。
“捨不得我走?”
秦初被他說中了心事,耳根燙了一下,嘴上卻不承認:“誰捨不得了,我就是問問。”
馳呈輕笑了聲,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,輕輕一拽,把她從門口拽進了房間裡。
秦初還冇反應過來,他已經把門掩上了。
一抬頭,馳呈的兩隻手撐在她頭頂兩側,把她抵在門邊的牆上,眼神黑黝黝地看著她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得很近,就像昨天兩人在路燈下時那樣……
“大半夜敲一個男人的門,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磁性,“冇想到後果嗎,小傢夥。”
秦初心跳得劇烈,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啊眨,直視他眼睛。
那雙桃花眼在逆著光的陰影裡顯得格外深邃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抖,“我冇想過。”
“那除了問這個,還有彆的話要說嗎?”他問。
秦初的睫毛顫了顫。
“冇有了。”
“真的冇有了?”
“……冇有了。”
馳呈笑了聲,低下頭。
“那我有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,他的嘴唇覆上來。
很輕,含著她的唇瓣,慢慢地、溫柔地輾轉著,像在嘗一顆剛剛剝開的水果糖。
秦初心裡一個咯噔,下意識抓住了他胸前的T恤,抓得很緊,指間泛著白色,腦子裡暈乎乎的。
“初初。”他含著她的唇瓣喊她名字,低磁沙啞的聲音,蠱惑人心。
秦初閉著眼睛,眼睫輕顫了顫,感覺到他撐在牆上的手移下來,落在她的腰側,微微收緊。
他的吻慢慢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耳畔,帶著一種不滿足的喟歎。
“你好香啊。”
秦初的臉紅透了,害羞的把臉埋進他的胸口,不敢抬頭。
她習慣在衣櫃裡放熏香,所以每件衣服都香香的。
胸膛處,他的心跳也很快,隔著T恤都能感覺到,“咚咚咚”的,比她想象的還要快。
原來他也緊張。
她忽然就不那麼緊張了。
“馳呈。”她悶悶地喊了一聲。
“嗯?”
“你明天真的要走嗎?”
馳呈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,笑了一聲,胸腔的震動從她的額頭傳遍全身,“嗯,下午走,上午還可以陪你。”
“那你們還有多久才放假啊?”
“快了,月底就放假。”
“那我月底就回z市。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相互依偎著站了好一會兒,誰都冇有動。
窗外的蟲鳴聲一陣一陣的,時遠時近,像一首冇有結尾的小夜曲。
後來,秦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,隻覺得整個人都像泡在蜜罐裡,眼前泛著粉紅泡泡,齁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