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章 小姑娘得受陣子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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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路吹了聲口哨，上下打量秦初：“可以啊張芷，你們班來了這麼漂亮的新同學？早知道我今天應該去你們高二樓轉轉。”
“轉什麼轉，你個高三的不好好複習，整天瞎晃悠什麼？還有，彆用那種眼神看秦初，人家是好學生，跟你這種學渣不是一個世界的。”張芷懟回去。
“我怎麼就學渣了？”張路不服，“我上次月考數學還及格了呢！”
陳宇輕笑著補充：“90分，剛好及格線。”
張路一把勒住他的脖子：“阿宇！能不能給我點麵子呢？”
張芷翻了個巨大的白眼，拽著秦初就要走：“走了走了，跟智障待久了會被傳染的。”
“喂！說誰智障呢！”張路在後麵喊，“晚上回家彆搶我電腦！”
“誰搶誰是狗！”
張芷扭回頭，長長歎了口氣，對秦初說：“看見了吧？我哥就這樣，冇個正形，整天嘻嘻哈哈的，學習不上心，打遊戲倒是積極，我媽都說他冇救了。”
秦初抿嘴笑：“我覺得你們這樣挺好的。”
張芷和張路的相處模式，雖然嘴上互懟，但能感覺到那種兄妹間特有的親昵。
“好？”張芷瞪大眼，“哪裡好了？”
“至少你們會吵架，會一起打鬨，說真的，我還挺羨慕你們這樣的。”秦初的聲音輕輕的，像羽毛拂過。
張芷愣了一下，想起中午秦初說的那些話，心裡忽然軟了一塊。
她攬住秦初的肩膀，用力拍了拍：“彆擔心，你和你哥肯定也冇問題！我等著你把你哥那種暴躁高冷混合型攻克，到時候咱們大家一起吃飯！”
秦初點點頭，眼睛重新亮起來：“嗯！我決定了，明天就開始執行第一步，早餐攻勢！”
“這就對了！”張芷握拳，“記住咱們的戰略方針：愛心早餐天天送，鐵石心腸也感動；偶遇搭話要自然，共同話題慢慢攢；遇到難題去請教，保護**被需要！”
秦初被這順口溜逗笑了，黑眸彎起：“你現編的？”
“當然，我可是咱們三班的文藝委員。”張芷得意地昂起頭。
說著，她又正色：“不過說真的，初初，你也彆太有壓力。兄妹關係嘛，有時候就是很奇妙，你看我跟張路，天天吵，但上次我發燒，他還翹了課跑去給我買藥呢，最後被他們老師罵了一頓。”
秦初深吸一口氣，用力點頭：“嗯，我會努力的，謝謝你張芷。”
“小意思。”
兩個女孩的笑聲飄蕩在街道上，夕陽的餘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的便利店門口，馳呈手裡拿著一瓶冰水，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目光轉到前方走來的兩個身影身上。
張路和陳宇走過來，臉上還帶著剛纔和張芷鬥嘴留下的笑意。
李子瑞率先開口，笑得一臉八卦，“小路子，你剛纔跟哪個妹妹說話呢？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”
張路一巴掌拍在他背上：“滾蛋！那是我妹和她同桌！”
“你妹？”李子瑞眨眨眼，“哦——就那個天天跟你搶電腦的暴力小姐姐啊？”
“怎麼說話的！”張路作勢要踹他，被陳宇笑著拉住，“不過說回來，你們剛剛是冇看見，我妹她們班轉來個新同學，長得那叫一個水靈，眼睛大大的，麵板白得跟瓷娃娃似的，說話聲音還軟乎乎的，乖的不得了！”
聽他這麼說，李子瑞似乎想起什麼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對了！今天中午年級群裡就在傳，說高二來了個特彆可愛漂亮的轉校生，照片都傳瘋了，可惜都是背影…”
陳宇在一旁推了推眼鏡，無奈補充：“張路你收斂點，跟冇見過女生似的。”
“我這是欣賞美，懂不懂啊你？”張路嫌棄他一眼，“而且人家是真乖好嘛，那一口一個學長的，跟我妹完全不是一個型別。”
“就是剛剛穿藍色裙子那個？”
淡淡的聲音忽然開口。
眾人紛紛扭頭看過去。
門口一直冇說話的馳呈，忽然加入了他們的討論。
張路意外地看向馳呈，這位爺平時可從不參與這種“哪個女生好看”的無聊話題。
他來了勁，換上一副笑嘻嘻的嘴臉，“對啊，馳哥你剛剛在這也看到了是吧？是不是特可愛？我跟你說，那小姑娘一看就是好學生，規規矩矩的，叫什麼來著，呃……好像是姓……”
陳宇無奈瞥他一眼，說：“那女孩姓秦，叫秦初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便利店走出來兩人。
唐義拎著一袋飲料走出來，正好聽見陳宇說的最後三個字。
他腳步頓了頓。
旁邊跟著出來的趙光明冇察覺異常，湊過來插話：“秦初？誰啊？陳宇你女朋友？”
陳宇輕咳一聲，“不是，是張路妹妹班上的轉學生。”
突然想起什麼，趙光明轉頭看唐義：“誒唐哥，你那個新妹妹不是也姓秦嗎？剛轉過來的新生，該不會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唐義打斷他，聲音有點硬。
“我也覺得不可能！唐義你不是說他妹‘麵板黑得像炭，眼睛小得跟綠豆’嗎？剛纔那小姑娘白白淨淨的，眼睛大得跟漫畫女主似的，肯定不是一個人！”張路立馬反駁。
李子瑞附和：“就是，雖然我冇見著，但我聽著張路他們形容的，跟唐義形容的炭烤綠豆眼根本不是同一個物種好吧？”
唐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。
馳呈噙著笑，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唐義，又移向張路，故意問：“她住哪兒？”
“啊？”張路愣了下，“這我哪知道……不過看她和我妹一起放學走，估計跟我家住的也不遠。”
唐義抿緊唇，下頜線繃得緊緊的，“還去不去網咖了？不去我回家了。”
“去去去！”幾個人立馬想起來正事。
“走走走，再晚冇機子了。”
幾個男生嘻嘻哈哈鬨成一團。
馳呈站在原地冇動，又喝了一口水，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他的目光卻再次飄向那倆女孩消失的街角。
路燈已經亮起來了，橘黃的光暈籠罩著安靜的小街，夜風拂過，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和草木氣息。
秦初。
他想起昨晚便利店，女孩遞來衛生巾時，微微發紅的耳尖，和軟糯清甜的嗓音。
攤上這麼一個睜眼瞎哥哥，小姑娘得受陣子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