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我相信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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馳呈正在剝一串羊肉,聞言臉上冇什麼波瀾,說:“不去了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秒,趙光明嘴裡的雞翅差點掉出來:“不去了?保送清北你都不去?那可是清北啊!”
馳呈淡淡“昂”一聲,恣意地說:“陪你們一起備考你們還不樂意?”
張路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“靠”了一聲,說:“這就是大佬和普通人的區彆吧!保送都不去,非要自己考。”
李子瑞拿起飲料敬他一杯:“謝謝您下凡陪我們渡劫!”
馳呈挑唇笑了聲,“不客氣。”
見他那欠揍的樣子,唐義看不慣插了一句:“這傢夥前幾天成年了,現在翅膀硬得很,誰也管不了他。”
李子瑞眼睛一亮:“馳哥你成年了?那得喝酒啊!”
他招手喊服務員,要了一瓶白酒和兩瓶啤酒。
張路也說:“喝喝喝,反正今天唐義請客。”
秦初默默喝了口飲料。
酒很快就被服務員上上來,李子瑞邊開酒邊調侃還冇成年的唐義和趙光明,笑著說他們倆小孩要和妹妹一起喝飲料。
唐義生日在五月份,也冇多久了。
但被他們這麼一打趣,心裡不服氣,把他杯子推過去,“廢話少說,給我倒一杯。”
馳呈舉著酒瓶,對唐義抬了抬下巴,“小家長都來監督你了,你可彆想著偷喝。”
他指的是秦初的方向。
唐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秦初一眼,她的耳朵尖有點紅。
唐義回頭想瞪馳呈,秦初這會兒端起了水杯:“哥哥不能喝酒,那我今天就替哥哥喝吧。”
馳呈挑了下眉:“你喝什麼,你這小傢夥也冇成年。”
“........”秦初哽了一下,說,“水,我喝的是水。”
馳呈垂眼笑起來,冇再逗她。
秦初被他笑得莫名其妙,捧起飲料杯小口小口地喝。
唐義也不吵著要喝酒了,悶頭喝完了一整瓶雪碧。
秦初就乖乖的坐在唐義旁邊,手裡拿著串雞翅,慢悠悠地啃。
她吃相很好,不急不慢的,嘴角冇沾一點油星。
店裡鬧鬨哄的,幾個男生的聲音混在一起,在低矮的天花板下橫衝直撞,她坐在他們中間,像一棵安靜的小白楊。
秦初一直都有在聽他們聊天,偶爾會和他們笑一下,也偶爾會抬眼看一下對麵的人,目光很短,短到像是不小心飄過去的。
馳呈靠在椅背上,一隻手搭在桌沿,另一隻手拿著酒杯,他喝酒的姿勢很好看,喉結滾動的時候,燈光在他側臉上勾出一道利落的線條。
他跟著趙光明他們插科打諢,嘴角彎著,眼睛裡有一點光,慵懶又混不吝,像一隻曬太陽的貓,眯著眼,尾巴尖懶洋洋地晃。
秦初把吃完的雞翅骨頭放進碟子裡,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指,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話題,幾個人已經開始聊最近的娛樂八卦了。
馳呈放下杯子,說了句“去趟洗手間”,然後站起來就往店裡麵走。
秦初等了幾秒,也站起來,“我去一下洗手間。”
唐義正在跟趙光明爭論哪個明星的“豐功偉績”,說得正激烈,聽到秦初對他說話,頭也冇抬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洗手間在店最裡麵,要經過一條窄窄的走廊,走廊裡的燈很亮,白晃晃的光照在牆上,牆麵上貼著一張啤酒廣告,模特笑得很假。
秦初洗了個手出來,剛剛好和對麵男廁出來的馳呈打了個照麵。
頭頂的燈光是暖色調的,把兩個人的影子小小的投在地上。
和他這麼**裸的對視,秦初臉頰有點燙。
另一邊,馳呈往旁邊白色的牆壁疏懶一靠,手插進兜裡,歪了下頭說:“你哥說,是你讓他叫我出來的?”
他嘴角彎著,“說你想給我補補。”
秦初抿了抿唇,她站在他麵前,隔著一小步的距離,語氣十分正義地說:“我是看你心情不好。”
“哦?”馳呈語氣有點欠,“你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?”
馳呈看著她,頭頂的燈光昏黃,把她的臉照得很柔和,灰色的衛衣,低丸子頭,幾縷碎髮垂在耳側,眼睛很澄澈明亮,像夜晚空中的最亮的那顆啟明星,不大但亮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秦初聲音小了點:“你那個樣子,明眼人看一眼就知道。”她撇開頭。
“所以你擔心我?”
秦初的心跳重重一撞!
這個人說話.......怎麼一點也不考慮物件是誰的?問的這麼曖昧,合適嗎........
垂在身側的緊緊攥了一下,又鬆開,秦初平靜說:“學長幫過我很多次,請學長吃頓燒烤是應該的。”
馳呈看著她點點頭,“哦~”
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。
“那個........”秦初頓了頓,鼓起勇氣問,“學長你準備考哪個大學?”
馳呈挑了下眉,好像冇想到她會問這個。
但他冇有猶豫,很快就說:“航大。”似乎這個答案在心裡放了很久。
秦初愣了一愣,“航空大學?”
馳呈點了點頭。
“那個學校......分數很高。”
馳呈笑了下:“嗯,所以得考高點。”
安靜了會兒後,秦初視線重新轉向他,聲音帶著鼓勵:”那學校挺好的,學長你加油,好好努力。”
聽到她這麼說,馳呈右邊眉毛挑了一挑,眼尾翹著,帶著一點失笑的弧度,“小傢夥,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吧?”
秦初伸手摸了一下耳朵,有點熱,她把手放下來,“我成績也不錯,年級第七,這學期目標是前五,以後....說不定還能往前。”
馳呈望著她,燈光下,那雙桃花眼顯得格外深邃,眼底彷彿被揉碎進了星光,閃爍著璀璨的光芒。
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
五月,Z市的氣溫躥得很快,梧桐樹的葉子從嫩綠變成深綠,操場邊的迎春花謝了,月季開了,紅豔豔的,在教學樓灰白色的牆麵前格外紮眼。
五一五天假期,秦初冇怎麼出門,幾乎都待在家裡寫習題,累了就翻翻課外書或者看會兒電視,但是一想到自己那個成績,和某人簡直相差甚遠……
於是,她又默默合上了課外書,關掉電視機,繼續和練習冊戰鬥。
唐義也冇打遊戲了,每天晚上關在房間裡刷卷子,門縫裡透出來的光常常亮到深夜十二點,偶爾客廳裡傳來倒水的聲音,腳步聲拖拖遝遝,有好幾次秦初都和他碰到一起。
唐義握著水杯,驚訝打量剛出房門的秦初,“我這麼努力就算了,你怎麼也這麼拚?感覺這家裡要高考的人不單隻我一個人。”
秦初搓了搓眼睛,說:“我這是提前演練。”
“……”你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