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章 又拽又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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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高三教學樓，重點理科班。
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唐義正趴在桌上睡覺，校服外套蓋在頭上，隻露出一撮不服帖的黑毛。
坐在他前麵的男生趙光明轉過身，用筆戳了戳他的肩膀：“唐哥，醒醒，問你個事兒。”
“滾。”悶悶的聲音從校服下麵傳來。
“彆啊，正經事。”趙光明壓低聲音，“昨天你不是回去見你那個新妹妹了嗎？怎麼樣？跟我們說說唄！”
校服動了動，唐義慢慢抬起頭，眼睛半眯著，“關你屁事。”
“說說嘛！”趙光明來勁了，“畢竟是豪門養出來的千金，肯定不一般吧？是不是特有氣質？像電視劇裡那種優雅大小姐一樣？”
旁邊幾個男生也湊了過來，露出滿臉的八卦。
唐義抓了抓頭髮，煩躁地嘖了一聲，眼前閃過早上秦初穿著淺藍色裙子，安安靜靜喝豆漿的樣子。
麵板白得發光，眼睛又大又亮，說話聲音軟軟綿綿的。
他抿了抿唇，開口時卻變成了：“醜死了。”
“啊？”趙光明一愣。
“麵板黑得像炭，眼睛小得跟綠豆似的，還囉嗦得要命。”唐義麵不改色地胡說八道。
“是個麻煩精。”唐義總結，重新趴回桌上。
“彆來煩我了，困。”
幾個男生麵麵相覷。
“不能吧？”坐在後排的李子瑞也湊了過來，“秦家那種家庭，養出來的女兒能醜？唐義你是不是審美有問題？”
“你審美纔有問題。”唐義頭也不抬。
“我不信。”李子瑞摸著下巴，“除非有照片為證。唐義，手機拿出來，給我們看看你妹照片。”
“冇拍。”
“怎麼可能冇拍？親妹妹回家第一天誒！”
“我跟她不熟。”唐義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李子瑞也懶得再問，坐回位置上去。
身後馳呈一直在看書，手指輕輕翻過一頁，他手裡那本《社會心理學》已經看到一半了。
李子瑞瞥了眼他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，小聲嘀咕：“馳哥，你對女孩兒怎麼一點興趣都冇有啊？從高一開始，你收到的情書都快能出本書了，也冇見你跟哪個女生多說幾句話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湊近些：“該不會……你真喜歡男的吧？”
馳呈終於從書上抬起眼，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子瑞：“怎麼，你想試試？”
李子瑞瞬間彈開半米遠：“不不不！馳哥我錯了！我鋼鐵直男！比鋼筋還直！”
馳呈重新低下頭，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。
……
中午放學鈴一響，周加憲就跳起來振臂一呼：“關東煮大軍，出發！”
前一節課間，周加憲說好了邀請她們去吃關東煮，說是學校後門有一家特彆好吃的關東煮小店，要帶她們過去嘗一嘗。
秦初收拾好東西，便和他們三個人一起走出教室，直奔那家關東煮店。
店麵很小，但門口排的隊伍已經拐了個彎。
“這麼多人？”秦初有些驚訝。
“正常操作。”宋漫摸了摸下巴，老成地說，“這家店是附中學生的精神食堂，老闆給的蘿蔔比彆家大一圈，湯底還是祖傳秘方，據說老闆的爺爺的爺爺是給清朝王爺做關東煮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秦初睜大眼睛，圓溜溜的眸子黑白分明，萌萌的，很可愛。
“當然是假的啦！”張芷笑著拍了下宋漫，“彆聽她瞎說，就是普通好吃而已。”
秦初嘴角僵了僵，她還真信了。
宋漫大笑，“哈哈哈初初，你真是太可愛了！我說啥你都信！”
秦初乾笑一聲，視線轉向了彆處。
對麵街上，一群穿著附中校服的男生正晃悠著走過。
他們大概有七八個人，個子都挺高，走在最前麵的幾個勾肩搭背說著什麼，笑聲隔條街都能聽見。
秦初驀地一頓，下一秒立馬轉過身背對著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之中的唐義。
他走在人群中間靠後的位置，冇跟彆人勾肩搭背，雙手插兜，微偏著頭，不知道和朋友說什麼。
不過……他隻是說彆去找他，彆說他是她哥，又冇說不讓她在他麵前出現。
所以她躲什麼？
秦初覺得自己反應有點誇張了，在學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，偶爾看見也是無可避免的。
正想著，前麵周加憲忽然“臥槽”一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宋漫順著他的視線看去。
也看到了對麵街上，那群高三的男生。
“哦，是高三那幫風雲人物啊。”
張芷也看了一眼，小聲科普：“走在最中間那個就是馳呈，咱們附中傳說中的高嶺之花兼武力值天花板。”
見大家都盯著一個地方，秦初慢悠悠轉過腦袋也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去。
最中間的那個男生，確實比其他人都要紮眼，他比周圍人都要高一點，黑色短髮蓬鬆，校服穿得鬆散卻不邋遢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走路的姿態有種漫不經心的慵懶感。
宋漫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崇拜和八卦的興奮，“聽說當年高一剛開學，馳呈就把校外來找事的社會青年揍進了醫院，然後一戰成名！關鍵他成績還巨好，一來就霸占著年級第一，老師們對他又愛又恨，既愛他的腦子，又恨他總打架。”
周加憲補充：“最重要的是人長得還帥，這科學嗎？這合理嗎？上帝給他開門開窗還順便拆了牆吧？”
秦初有些驚訝，“這麼厲害嗎？”
“何止厲害。”張芷接過話頭，“他還是附中建校以來第一個高一就當上學生會會長的，然後又主動辭職的傳奇人物，我現在都還記得他給出的理由是什麼……”
“太麻煩。”
周加憲悠哉挑眉：“我還聽學長學姐們說過他的一件事，馳呈成績不是超好嗎？可他從來不參加競賽班，老師說他是浪費天賦，然後你們猜他回了老師什麼？“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三女鵝齊齊看著他。
“他說，人生苦短，不想更苦。”
“簡直帥炸了！”
秦初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覺得這人真是……又拽又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