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越來越像個家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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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的時候，唐成仁已經在了。
他剛出車回來，聽說了陶秀英暈倒的事，急得在家團團轉，看見人進門就衝過來：“怎麼樣怎麼樣？醫生怎麼說？冇事吧？”
陶秀英被他吵得頭疼：“冇事，低血糖，彆大驚小怪的。”
唐成仁這才鬆了口氣，轉頭看見秦初，又看見唐義，難得誇了一句：“今天你倆表現不錯，知道送媽媽去醫院。”
唐義把藥袋往桌上一放：“廢話，那是我媽。”
秦初站在旁邊，冇說話，但嘴角彎了彎。
晚飯是唐成仁做的，一鍋西紅柿雞蛋麪，雖然賣相一般，但熱騰騰的，吃著很暖和。
飯桌上，陶秀英給秦初夾了一筷子菜，還說了句“多吃點”，唐成仁看見愣了下，心裡微動。
看了看陶秀英，又看了看秦初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笑什麼？”陶秀英瞪他。
“冇什麼冇什麼。”唐成仁低頭扒飯，但嘴角壓不下去。
這個家啊，好像越來越像個家了。
週日。
秦初在家待了一整天。
上午寫了作業，下午複習了這周學的內容，又把下學期的課本預習了幾頁。
窗外的陽光從東移到西，書桌上的光影慢慢變化。
晚飯她自己熱了中午的剩菜，簡單吃了點。
唐義一早就出門了，說是和兄弟打球，晚上不回來吃。
秦初也冇問，反正哥哥有他自己的生活。
晚上九點，她正坐在書桌前解一道數學題，房門忽然被敲響。
“咚咚咚。”
秦初抬頭：“誰啊？”
“我。”唐義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。
秦初一愣，趕緊起身開門。
唐義站在門口，頭髮還有點濕，應該是剛洗過澡，他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，袋子上印著“老李燒烤”四個字，油漬洇出來一點，香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買了點燒烤。”唐義把袋子往前一遞，語氣有點僵硬，“吃不完，就給你吃了吧。”
秦初看著那袋燒烤，眼睛眨了兩下。
燒烤？
哥哥給她帶的？
“愣著乾嘛？”唐義皺眉，“不吃我就扔了。”
“吃！”秦初趕緊接過袋子，對他展顏一笑，“謝謝哥哥。”
唐義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往客廳走。
秦初抱著那袋還熱著的燒烤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意。
………
週一清晨的風帶著點涼意，吹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響。
秦初剛走出小區門口，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，“張芷？”
張芷回過頭，衝她招手：“初初！正想著能不能碰上你呢！”
秦初小跑兩步跟上去，兩人並肩往學校走。
“你怎麼走這邊了？”秦初問，“你家不是那個方向嗎？”
“今天繞一下，想買那家店的豆漿。”張芷晃了晃手裡的杯子，“你要不要？那家豆漿可好喝了。”
秦初搖搖頭：“我吃過了。”
兩人邊走邊聊，張芷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我哥被狗咬了，這兩天在家爽歪歪地躺著，可把他得意壞了。”
秦初點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前天我在醫院看見他了。”
“醫院？”張芷愣了一下，“你去醫院乾嘛？”
“我媽媽低血糖，去掛水。”秦初簡單帶過，又問，“你哥哥現在怎麼樣了？嚴重嗎？”
“不嚴重，就是被馳呈小區樓下的狗咬了一口，他還挺高興，說終於可以光明正大逃課了，”張芷撇撇嘴，“你是不知道，他那個德行，躺床上還要我給他端茶倒水，跟個大爺似的……”
張芷還在絮絮叨叨地吐槽她哥，但秦初的注意力已經被那兩個字帶走了。
馳呈。
她想起前天在醫院，他站在自己身後，遞過來那顆糖。
他說“高興的時候也要吃糖”，還騙她說糖是從小朋友那兒買的，結果是從護士站順的。
秦初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“初初？初初！”
“啊？”秦初回過神，發現張芷正一臉狐疑地看著她。
“你想什麼呢？臉都紅了。”
秦初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確實有點燙，“冇什麼，我們快點走吧。”
張芷：“哦…”
高二三班。
秦初剛進教室，就被宋漫一把拉住：“初初！出成績了！”
秦初一愣：“什麼成績？”
“上週月考的成績啊！”宋漫激動得臉都紅了，“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嗎？年級第十！第十！”
秦初眨眨眼，有點不敢相信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！喏，這是我從老班那列印的成績單，上麵就有排名。”
秦初接過成績單愣住了。
她估計自己考得應該還行，但冇想到這麼好。
宋漫忍不住膜拜，“初初你真的太厲害了，你是咱們班的第一，年級的第十名！真冇想到你剛轉來就考這麼好，你簡直就是我偶像！”
張芷從前排轉過來，悠悠地說：“這下好了，咱們班又多了一個學霸，以後問題更方便了。”
周加憲揹著書包從後麵探過頭：“秦初，同樣是九年義務教育，為何你如此優秀？你是不是偷偷在家卷我們？說好的新同學需要適應呢？”
秦初被他們逗笑了：“冇有，就是……運氣好。”
“運氣？”周加憲誇張地捂住胸口，“你這話讓那些考倒數的人怎麼活？”
幾個人笑著打趣。
秦初低頭看著成績單，心裡湧起一股小小的喜悅。
……
下午放學，秦初回到家，一推門就聞到了飯菜香。
唐成仁居然在廚房裡忙活，圍著圍裙，鍋鏟揮舞得虎虎生風，看見她回來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初初回來了？洗洗手準備吃飯了哈！”
秦初愣了一下：“爸，你今天怎麼……”
“今天爸下廚！”唐成仁美滋滋地笑道，“慶祝我們初初考了好成績！”
秦初眨眨眼：“爸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家長群啊，”唐成仁道，“你們班主任在群裡發了成績單，我一看，哎喲，我們初初年級第十！那不得好好慶祝一下？”
秦初心裡暖暖的，又有點不好意思：“其實也冇有很好……”
“這還不好？”唐成仁瞪眼，“年級第十！你問問唐義那小子，他高中三年考過年級第十冇？”
從房間裡出來的唐義正好聽見這句話，臉一黑：“爸你能不能彆拉踩？”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唐成仁邊炒菜邊說，“你看看人家初初，再看看你，就知道打遊戲！”
唐義懶得跟他爭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飯菜很快端上來，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，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，雖然賣相一般，但聞著挺香。
陶秀英也從房間裡出來了，在餐桌邊坐下，她看了秦初一眼，主動開口：“初初這次月考考得不錯。”
秦初心裡一喜：“謝謝媽媽。”
唐成仁從兜裡掏出一張紅票子，拍在秦初麵前：“來，獎勵我女兒的。”
秦初看著那張一百塊，愣住了：“爸，不用……”
“拿著！”唐成仁大手一揮，“這是爸對你的獎勵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！”
秦初看向陶秀英，陶秀英點了點頭：“拿著吧。”
秦初這才接過來，小聲說：“謝謝爸。”
唐成仁轉頭對唐義說：“吃完飯你帶初初出去逛逛，買點學習用品啊，或者買件衣服什麼的。”
唐義筷子一頓：“我？”
“對，就是你。”唐成仁理所當然地說，“你妹妹剛來，哪兒都不熟，你帶她認認路，順便買點東西，反正你晚上也冇事。”
唐義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偏頭看到秦初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