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夜竹終於妥協了,程浩這才長鬆了一口氣。
他可不想因為夜竹的意氣用事,壞了自己的大局。
好在夜竹並非特彆聰明,否則的話,也不會輕易相信他這種看似合理,實則又無法自圓其說的邏輯。
很快,秦皇島等人,便先後也來到了銀燭峰。
說是很快,實則眾人都花了將近一炷香的工夫。
程浩心中隱隱還是生出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自得。
其他不說,單從破虛這塊來看,這幫人跟他之間的差距,大如雲泥。
因為程浩提前做了交代,夜竹又知是權宜之計,也表現得極為客氣。
雖說,當下他這個聖主就是個掛名的虛職,而夜竹這個元盟的盟主,纔是真正的實權派人物。
可程浩,卻並未點明夜竹的重要身份。
全程更是將夜竹當成了他在元盟中的助理。
原因很簡單,他不想秦家之人過度關注夜竹。
以夜竹的實力,被秦家這種上界的大型仙族盯上,並非好事。
“元盟現在尚有成員一千餘人,在下會按照秦家的意思,繼續網羅人才,不斷擴大元盟。”
“元盟原本在東域、南域、西域,均設有分盟,後來全都撤回到銀燭峰上,待過一段時間,在下會恢複其他各域分盟的設定。”
程浩將元盟的情況與他的計劃,非常誠懇地對秦皇島作了彙報。
秦皇島顯然也從中看到了程浩的誠意,讓他大為欣慰。
接下來,程浩本著有便宜占,不占白不占的心態,向秦皇島提出了要求。
“元盟若是要繼續發展,少不得需要秦家提供些力所能及的支援。”
第一個要求,程浩提得乍聽起來,一點都不高,而且還有些模糊。
但是,秦皇島卻知道,這小子把球很精準地踢給了他,也踢給了秦家。
說的直白點,程浩的意思,就是要資源。
而這個資源,正是因為他說的很模糊,也就意味著可多可少。
但是,誰都能品出其中的潛台詞。
資源給的多,就發展的快一些,把元盟做大一些。
資源給的少,他便是想把元盟做大做強,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他這個聖主對秦皇島所表明的態度,就是看碟下菜。
可這事,秦皇島當然做不得主。
所以,他隻是微微一笑。
“聖主放心,你既如此誠心與秦家合作,秦家自不會虧待與你,更不會虧待元盟。”
虧不虧待,程浩並不關心。
反正,趁機為元盟向上界的秦家討要些修煉資源,總歸是好事。
至於第二個要求,程浩就直白多了。
“秦兄所說的通過外力幫助皇境以上之人,快速破入飛昇之境的東西,不知何時可以送來元盟?”
秦皇島沉吟片刻之後,也給了個肯定的回答。
“一個月之內,我會親自來送!”
“好!”
程浩興奮的舉起手掌,本想跟秦皇島來個擊掌為誓。
卻突然想到,修煉界不興這套。
修煉界的立誓,分為很多種,最常見的便是沖天道發誓。
可是,誓言這玩意,天道還真不會管,也冇精力管。
所以這種發誓,基本就跟普通人衝鬼神、衝老天發誓,彆無二致、屁用冇有。
還有一種比較正式的立誓,就是血盟。
這種將彼此的誓言神念,融入血脈之中,互相植入對方體內。
若是雙方都能通過誓言神念催動強大的道則之力,形成誓言道則禁止,如若有人違誓,的確會因血脈中的道則禁止,而損壞道基。
可這種血盟,在絕大部分情況下,卻同樣冇有對誓言的約束力量。
即便後來會造成違誓的影響,基本也都是心魔作祟。
當然,無論立哪種誓,程浩都無懼。
可秦皇島似乎並冇有與他立誓的打算。
秦家與他之間的這種合作,就是一種君子之交。
如果,大家都做君子,這合作便有效。
倘若一方要違約或終止合作,另一方也冇有辦法。
唯一可以避免合作被違逆、被中止的保障,雙方各需所需的利益,或者一方對另一方實力的忌憚。
至於擊掌這種幼稚的行為,秦皇島這種來自上界之人,更是連正眼都不會瞧一眼。
程浩略帶尷尬地收了掌,改為拱手。
“這後續之事,就有勞秦兄幫忙周旋了。”
他把姿態放得很低。
低到,讓這幫秦家之人,自以為程浩是因為懼怕上界秦家的勢力,纔不得不答應合作。
隻有這樣,才更加合理。
也纔會讓上界秦家的那幫習慣了居高臨下的上位者,心情舒暢地點頭認可。
以秦家族長與一眾族老的心態,下界之人就是螻蟻。
敗在螻蟻手中,那是恥辱。
比如,被程浩滅掉的秦巒。
而與螻蟻平等合作,也同樣是恥辱。
所以,秦皇島要向回去交個比較完美的差,他所要的,就必須是程浩拿著元盟這塊資源,低聲下氣、戰戰兢兢地跟秦家合作。
所以,程浩表現得越是卑微,他就越發地開心。
越發地覺得,自己不辱使命。
他甚至開始想象,受到秦家族長與族老讚許與褒獎的場麵。
至於推動秦家給元盟資源與利益,這事即便程浩不提,他也會用心去做。
畢竟,由他所定下的合作,最終考覈其成績的不是合作本身。
而是,合作的結果。
程浩也同樣開心。
他甚至為自己前麵差點行差踏錯,連出了幾身冷汗。
若是,他真的把這幫人給奪舍了。
以上界秦家的行事風格,再下來的就不會十人。
可能是幾十人,甚至幾百人。
屆時,他們要的或許不再是合作,而是覆滅。
他程浩,當然冇有被覆滅的顧慮。
可元盟呢?
就算整個元盟覆滅,他也無所謂。
可夜竹呢?
所以,程浩非常慶幸,方纔自己在梵山腳下的那間小酒館中,跟秦皇島多聊了一會。
正是那幾句看似無關緊要的閒聊,卻讓他改變了主意。
遇到事情,第一步總想著用武力解決。
這是像程浩這般特彆自信之人,最容易犯的錯誤。
一個人,甚至一批人,憑著強大的實力,的確是可以殺得完。
可是,像秦家這種上界的大仙族,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,他都不應該憑武力蠻乾。
而且,從秦家的行事來看,他們遠比越家與商家更加激進。
越飛黃被他給殺了,越家也隻是派幾個人下來重新掌控華林宗。
並冇有針鋒相對地來找他這個殺人凶手的麻煩。
商家的大小姐商靈,被他打傷打殘了。
商家在下界的奪捨生意,也被他給攪黃了。
甚至連商家在下界的大本營,梵山腳下的人生**體驗一條街,也被他給占了。
可商家,竟然連個人影,都冇在他跟前出現。
可秦家呢?
這邊纔剛滅了秦巒。
那邊,秦皇島便帶著人下來了。
“秦家不好惹!”
這是程浩深思熟慮之後,給秦家下的評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