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本來的想法,是準備假意答應與秦家之人合作的。
可當這幫傢夥答應,要隨他來梵山腳下的這條小街之時。
他改了主意。
而且,殺心再起。
這一次,他準備利用商靈留下的奪舍戒指,來一次正兒八經地奪舍。
在神識網路中,他早已把奪舍之事,交待給了十幾名管事。
隻要進了這條街,管他們是下界之人,還是上界之人,他就不信奪不了他們的舍。
畢竟,每個館子,都有不同的手法,可以讓他們的神魂處於暫時休眠的狀態。
即便他們是上界的高手,又當如何?
大不了把麻醉神魂的力度加大一些。
而且,程浩還非常聰明地把這十人,分到了十家不同的館子。
“在下覺得吧,你們每個人可分彆體驗一下不同的服務專案,若是覺得哪個服務專案更好,也方便給其他人推薦一下。”
這種非常新奇的體驗方法,直接贏得了眾人的一致認同。
當然,領頭的秦皇島並未明確表態,隻說隨意。
既然這傢夥選擇了隨意,就更合了程浩之意。
“那秦大哥便隨我去小酒館小酌一杯,如何?”
秦皇島即刻便點頭應下。
“好!”
對於一個百無聊賴的人而言,喝幾杯小酒,或許是打發時間的最好方式。
他知道,這幫手下要在這紙醉金迷、燈紅酒綠的街上,必定要流連忘返。
他得拿出足夠的耐心來等他們。
當然,他還有一個重要的意圖,就是要與程浩談談下一步合作的事宜。
而空寂無人的小酒館,自然是最好暢談合作的地方。
這一次,程浩並未坐在廳堂之內,而是要了一個小而雅緻的包間。
到了包間,才發現,自己終究還是孤陋寡聞了。
大廳潮濕陰暗,桌椅簡陋。
可包間卻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不大的房間內,不僅各種陳設古樸雅緻、做工精細。
而且,通透明亮。
畢竟,所有的包間,都是設定在樓上。
隻要將外窗推開,便有清風徐來,還能看到外麵的風景。
秦皇島在程浩客氣的引導下,落座之後,也大為讚賞。
“此處,的確不錯。”
酒館的主事,早已將提前備好的酒,親自送來。
甚至還在神識網路中,向程浩私信了這酒的具體用法以及效果。
程浩不由得會心一笑。
為了遮掩這個笑意,他挑起了話題。
“不知秦兄想與在下如何合作?”
這一次,他放低了姿態。
不僅親切地將秦皇島稱為秦兄。
也不再有滿中張揚的“本座”自稱。
秦皇島對他的這種細微改變,似有察覺。
整個人也放鬆下來。
在他看來,眼前這位元盟聖主,是徹底屈服了。
程浩也適當地表現出了屈服的樣子。
他給秦皇島斟滿了酒杯之後,顫抖著雙手,托杯而起。
“秦兄,在下此前殺了秦家的人,秦家不會報覆在下吧?”
秦皇島看向他,也將酒杯端起:“隻要你誠心與秦家合作,秦家自然不會因小失大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程浩假裝放下心來:“此事還請秦兄回去之後,代在下美言幾句。”
說吧,兩人各自一飲而儘。
管事拿來的這罈子酒,的確是好酒,甚至比他當日被奪舍之時所喝的,還要高一個品階。
隨著聊天的進一步深入,程浩才知道,秦皇島帶人過來,首選項,並不是殺他,而是合作。
其實,秦巒下來此界的首要目的,也是兵不血刃地用和平手段拿下元盟。
所肩負的使命,也是拉攏程浩,以合作為上策。
可秦巒太過貪心,他竟然想直接拿下元盟的聖主之位,將整個元盟握在自己手中。
在冇能憑著創始聖主秦莊胞兄的名義,說明程浩與夜竹之後,他又太過自信地覺得,可以憑武力獲取。
卻不料,他還是高估了自己。
冇想到,不但冇能殺了在他眼中如螻蟻一般的這位下界聖主。
反倒把自己的命,全都搭上進去。
在神魂消散之前,他是曾用神識向秦家傳訊。
也正是這個傳訊,讓秦家的族長更加篤定,對程浩這個元盟聖主,應以合作為先。
在合作實在談不攏的情況下,再將程浩置於死地,通過武力,拿下元盟。
秦巒的死,對於秦家這個上界的仙家大族而言,根本算不得什麼。
在上界各大家族之間的相互攻伐之下,像秦巒這種秦家的旁支子弟,不知死了多少。
所以,秦巒的命,在秦氏仙族,實在是無足輕重。
程浩雖不瞭解內情,卻大致也猜出了一些。
因為,從頭到尾,秦皇島帶來的這批人,似乎並冇有一個人因為秦巒的死,而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難過。
反倒是經過了程浩與秦巒的這場對決,讓秦氏族長以及一眾族老,對程浩的實力,有了新的認識。
既然程浩能滅掉秦巒,那就說明他這位元盟聖主,堪當此大任。
在秦氏族人的眼裡,死了的人,已經冇有了任何價值。
而有價值的,必定是活著的人。
“秦兄,秦家所謂的合作,應該就是利用元盟收羅人才,給秦家往上送人頭吧?”
程浩並冇有拐彎抹角,直接來了個開門見山。
“正是!”
秦皇島也直截了當。
“可這種合作,對在下有何好處?”
程浩端著酒杯,笑眯眯地問道。
“聖主既是下界的修煉者,應該也有一個夢想,就是想飛昇上界吧?”
秦皇島一邊說,一邊不經意地打量著程浩。
程浩當然不會否認。
便微笑點頭:“對於此界的修煉者而言,誰不想飛昇上界呢?”
“聖主可能有所不知,此界飛昇到上界的修煉者,正常情況下,無論進到任何家族,都隻能淪為最底層,甚至成為各大仙族的戰奴。”
程浩雖然瞭解的不多,不過,秦皇島的這個說法,卻在意料之中。
想到這點,他甚至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師父邱婉心。
不過,他很快便沉下心來。
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吃驚樣子。
“竟是這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