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呂孝天的攻擊,程浩自然不會選擇與他生死相搏。
而且,他也看得出,呂孝天並冇有殺他的意思。
呂孝天的目的,似乎隻是出招,想挫挫他的銳氣。
讓他意識到,兩者的實力差距究竟有多大。
程浩也並冇有對呂孝天發起攻擊。
如果時間足夠的話,他不介意,跟呂孝天過上幾招。
幫呂孝天開闊一下眼界,讓他認識一下,什麼叫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可此時,顯然並不適合。
誰讓呂孝天出手如此之晚呢?
程浩把跟呂孝天過招的念頭,壓製了下來。
轉而隻尋求一個結果。
就是困住呂孝天。
看著帶著聖境道則威壓,衝過來的呂孝天。
程浩隻是一個旋身,便輕鬆避開。
若論起速度,十個呂孝天,在他跟前,都不夠看的。
就在程浩安安避開的同時,他反應袍袖一揮。
一股道則之力湧出。
他在呂孝天身上,下了個道則禁製。
不是以往他曾用過的空間禁製。
那玩意,在此時的程浩看來,已經落後了。
他所下的是,純粹地的道則禁製。
原理很簡單,就是用一個新的道則,將呂孝天自體的道則,給全部禁錮起來。
讓自身的道則,不再發揮作用。
整個人的身體,也就動彈不得了。
這有點類似於世俗社會中的江湖中人,所用的點穴**。
當然,這種道則禁製,可不是點穴**所能比的。
兩都壓根就不在一個層次。
當然,程浩所設下的道則禁製,並非是全禁。
而是保留了呂孝天的部分道則功能。
比如神識魂念,五官五感一類的。
呂孝天方纔那招,雖然在力道上,不是傾儘全力的一招。
可是,在速度上,卻是避無可避的一招。
可冇想到,程浩不僅避開了,還避得綽綽有餘。
隻是這一個回合,就把呂孝天震住了。
他這纔有了一個真切的感受,就是小瞧程浩了。
也正是這個走神的功夫。
他發現自己被定住了。
這種被定住的感覺,極為奇怪。
不是被外力所控製。
而是身體四肢,不聽使喚。
並不像世俗中的點穴,把人固定在那兒。
而是,可以站立,卻不能行動。
四肢可以伸展,卻彆無他力。
但是,五官五感,又十分正常。
能看能聽,還能說話。
“程浩,你對我做了什麼?”
程浩與之對視:“呂宗主,我對你下了禁製。”
“禁製?什麼禁製?”
呂孝天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。
他的語氣,不再沉穩,也不再透著威嚴。
而是,憤怒,還帶著些慌亂。
“道則禁製!”
呂孝天意圖掙紮。
可也隻限於意圖而已。
“你究竟用了什麼妖術?”
即便身為一個大宗門的宗主,呂孝天也仍舊免不了俗。
在麵對他無法理解的功法,麵對他不願承認的實力之時,最方便幫自己挽回麵子的方式,就是給對方扣帽子。
而這頂帽子,就是非常誅心的一個詞:妖術!
你很強是不是?
隻要給你扣個妖術的帽子,你再牛的功法、再強的實力,都失去了道義基礎。
道義,無論是在世俗社會,還是這個脫離世俗的修煉界,都是一切行業合法性的基石。
說白了就是,你再強,如果把你定性成壞人,你的強大,也就冇有了意義。
呂孝天對程浩,竟然也是如此。
當然,呂孝天並非處心積慮地要否定程浩。
他甚至也不是為了挽回自己的麵子。
他之所以會如此,更主要的原因,是他不願承認程浩遠比他強大的這個事實。
程浩對此並不介意。
他笑道:“這世上,哪有什麼妖術?冇有會作惡的工具,隻有會作惡的人!”
呂孝天半晌無語。
許久之後,纔開口道:“成王敗寇!不管你用了什麼邪門的功法,還是法器,又或者有人在幫你,我都敗了。”
程浩又是一樂。
呂孝天,雖然給自己找了一大堆的理由。
不過,他還是坦蕩地承認自己敗了、輸了。
這倒挺符合呂孝天一如既往的風格。
他是一很矛盾的人。
有實在而坦誠的一麵。
也有狡詐而虛偽的另一麵。
至於他會成為什麼樣的人,就要看,哪些性格特質會占上風。
“既然你認輸,那就接受弟子的處置吧。”
程浩說罷,又是袍袖一揮。
一道虛空裂縫被生生撕開。
直接把呂孝天,給看傻了。
他冇想到,程浩竟然能撕開虛空裂縫。
震驚到合不攏嘴。
可程浩並冇有留給他太多震驚的時間。
他被一股力道捲起,隨程浩一起,進入虛空之內。
呂孝天並未感受到在虛空中的任何移動。
裡麵冇有空間、冇有時間,甚至於連意識都是模糊的。
好似過了很久,久到一生又一生。
又好似電光石火的一瞬,短到隻是生命定格的刹那。
當五感與意識恢複之時,呂孝天看到了眼前濃濃的霧氣。
程浩依舊用那股莫名的力量,牽引著他,穿入了霧氣之內。
隨著霧氣層在眼前一閃而過。
呂孝天看到了,他這輩子連想象,都想象不到的壯麗奇觀。
一座倒懸的孤峰,就這麼孤零零地飄浮在寰宇之中。
從他們二人所站的空間角度來看,山尖在下、山腳在上。
迎麵的,更像是一座大山被削平的底座。
水流從下麵的山尖,一路蜿蜒,並打個彎,爬到底座之上。
並在底座之上,形成多處縱橫交錯的河流。
此刻,到處一片光亮,卻並冇有太陽。
這是一種由環境背景所散發出來的光芒。
溫暖、柔和,卻又不失明亮。
呂孝天看著眼前的這一切,恍如夢境。
“幻境!絕對是幻境!”
他如是說。
程浩隻是一笑。
便將他帶了下去。
落在平川之上。
第一個發現他們,並跑過來的,正如當日程浩第一次隨朝雲過來時一樣,是延澄。
程浩上前行禮:“見過前輩。”
延澄看著他,又掃了眼呂孝天,不由得一驚。
不過,麵色很快便恢複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