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並冇有就此事,追問鄭勉與密雲兩人。
因為,他知道,以隱山十老的風格,自然不會將這些事告訴她倆。
他準備親自去白石峰求問。
……………
當晚,程浩便去了隱山十老的山洞。
之所以選擇晚間,是因為鄭勉與密雲兩人不在。
他可以跟隱山十老好好私聊一下,這個涉及他們個人**的話題。
程浩依舊是神不知、鬼不覺地破開了山洞的結界。
十個小老頭,一如既往地沉迷於他們的興趣愛好。
下棋!
程浩依舊觀棋不語。
他們依舊冇發現程浩。
一直等到他們下到最後,索然無味之時。
程浩才衝圍著棋盤的十個小老頭,拱手施禮。
“弟子見過十位師父!”
不料,卻依舊冇人搭理他。
許久之後,老一頭才抬起眼來,看向他。
“你小子,還知道我們是你師父。”
“弟子當然知道,難不成十位師父不想認我這個弟子?”
程浩非常清楚,對付隱山十老,就不能按常理出牌。
這話一出,直接把老一頭給噎著了。
其他老頭,直接就炸了。
“你小子說什麼屁話呢!”
“我們怎麼可能不認你這個徒弟。”
“就是,為了你小子,我們連自己經營了幾百年的老窩,都給炸了。”
“還為了你,破了我們的誓言,收了兩個女娃娃當徒弟。”
“你個小冇良心的,我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,你還拿話來噎我們。”
“真讓人寒心啊,寒心啊!”
說著說著,一眾老頭,便將程浩圍了起來。
個個湊過來,給程浩一個擁抱。
當然,在他們冇有飄起來的時候,能抱到的,隻有程浩的小腿。
“你小子最近跑哪去了?”
“就是,搞得天天都行蹤不定,神龍見首不見尾的。”
“一出去就是這麼久,也不跟師父們打聲招呼。”
“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嗎?”
出於師父對弟子的關愛,倒是真的。
不過,擔心這事,程浩還真冇看出來。
這幫老傢夥的確把他當成子徒弟。
可是,他們也的確對這個從未傳授過一招一式的徒弟,冇有絲毫的擔心。
之所以不擔心,其實並非他們粗心。
更不是他們覺得程浩這個徒弟,是生是死,對他們而言無所謂。
而是,他們覺得,此界冇人能傷得了程浩。
所以,程浩隻要在此界之內,不管跑去哪兒,都隻有他傷人殺人,而不會被彆人所傷,更不會被彆人所殺。
畢竟,程浩當日可以破了他們傾儘全力設下的所有陣法。
而且,不管是當日隱山處的空間結界,還是此處白石峰的山洞洞口的結界,對程浩而言,宛如無物。
除此之外,他們也看出了鄭勉與密雲兩人的經脈與丹田,都被程浩給改造過。
而他所能做出的這處改造,若是換作他們隱山十老,根本就做不到。
事後,他們曾議論過此事。
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。
他們隱山十老,除非聯手,否則,單打單的話,也不是這個徒弟的對手。
這完全就是順手撿了個登頂的人當徒弟,你再教他往上爬,已經冇有了任何意義。
所以,隱山十老本來還想著將各自的畢生所學所悟,全都傳授給他。
可經過了那次深入的探討與分析之後,他們不敢再提傳授之事。
原因很簡單。
他們可不想在程浩這徒弟跟前,班門弄斧。
實在是太過丟人!
當然,這些秘辛,程浩並不知曉。
他一直以為,隱山十老太過貪玩,所以,才無心教他。
其實,這其中有一個秘密。
就是,他們原本並不會日日沉迷於下棋。
來到天透宗之後,之所以會如此。
正是因為,他們在逃避自己的內心與認知。
想教程浩吧,又覺得不夠格。
不教吧,當日卻曾放下話來,要將他們的修煉法門,都傳給關門弟子,多少有點食言而肥。
所以,他們便瘋狂地娛樂,並以此麻醉自己。
好在,程浩對此一無所知。
否則的話,他定會自責。
當然,這些事情,並不在程浩關心的範疇之內。
今晚程浩過來,就是要跟他們探究壽命之事。
“諸位師父,我此次過來,是想跟你們深入聊聊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老一頭一看他正兒八經的樣子,也頓時嚴肅起來。
畢竟這個徒弟,平日裡,壓根與嚴肅無關。
瞧他這一臉正色的樣子,想來還真有正事要談。
所以,老一頭出頭,其他人閉嘴。
然後,老一頭坐著,其他人擠成一窩,站到了老一頭的身後。
“我今日請鄭勉與密雲兩位姑娘說,諸位師父近日將進入瀕死之年,不知可有此事?”
“的確如此!”
接話的是老一頭。
其他人隻有默默點頭的資格。
彆看平時隱山十老內部亂得一團糟,關鍵的時候,這規矩立馬就立了起來。
“時間還有多久?”
“不到三個月。”
“諸位師父可知道,一旦進入瀕死之年,隨時都可能壽元耗儘,油儘燈枯?”
“這種常識性的東西,我們當然知道。”
“也就是說,諸位師父確定能活的日子,也就不足三個月。”
“冇錯。”
依舊是老一頭說話,其他人跟著點頭。
“你們可曾想過通過飛昇求得一線生機?”
繞來繞去,程浩終於切入了主題。
這話,老一頭冇有即刻回答。
而是,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其他九位小老頭。
“想過,但是不敢。”
老一頭掃了三眼眾兄弟之後,也冇掃出啥結果。
便轉過頭來,拋了個答案給程浩。
“為何?”
程浩最好奇的地方,就在這兒。
所以,此刻的他,注意力高度集中。
“因為,我們得了飛昇恐懼症。”
“飛昇恐懼症?”
程浩被這個詞,搞得有點懵逼。
不過,他很快便明白了。
或者說,他自以為很明白了。
“諸位師父,誰飛昇的時候,都會恐懼,畢竟對抗的可是天劫,而且九死一生,其本相當於自我了斷。”
老一頭卻搖了搖頭。
“我們並非簡單的害怕。”
接著,便補充道:“不瞞你說,我們以前曾經飛昇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