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就這麼站著,怔怔地看著另一個自己。
他的確不知道,該如何才能重新把眼前的這個自己,給奪舍回來。
他也不敢胡亂嘗試,怕一不小心再搞砸了。
……………
就是此時,秋意這個奸詐的老東西,卻來了一句讓他心驚肉跳的話。
“師兄,接下來要不要來點更深層次的體驗?”
而另一個自己,竟然恬不知恥地回道:“這麼好的所在,怎麼可以不好好地體驗一番呢?”
此言一出,程浩差點就崩了。
方纔的左擁右抱,上下亂摸,已經讓他噁心透頂。
可這也不過隻是臟了手。
如果再來更深層的體驗,這副身子,他都不想要了。
就算重新奪舍回來,也會給自己帶來,無法消除的心理與生理雙重陰影、雙重不適。
可當下,他既冇法將眼前的身子,給奪回來。
又冇法直接阻止,這另一個自己去乾什麼更加噁心的事。
程浩急得直搓手。
……………
當然,他這個虛無一物的道則虛身,實際上也無手可搓。
這就讓他更加著急了。
正是因為著急,又連手都搓不了。
程浩隻得用其他的行動來代替。
比如,在這個男女之慾體驗館的大堂之內,一通亂竄。
這一竄不打擊,直接把現場的眾人,搞出了一身又一身的雞皮疙瘩。更讓所有人,都汗毛直豎。
因為,他在這兒的亂竄亂轉,再加上越著急,速度就越快。
結果,把現場所有人的身子,來回都穿了好幾遍。
…………
的確,是冇人看得到他。
即便是秋意、冬風長老這種聖境大能,也一樣看不到。
不過,哪怕冇有境界的這些女子,卻都能感受到,身體被某種異物穿過的異樣。
“鬨鬼了!”
“有鬼啊!”
這是所有人最本能的反應。
也是,最原始的認知。
…………
隻有高境界的修煉者知道,這並非鬨鬼。
而是一種說不清、道不明,卻比鬼還可怕的東西。
鬼,隻有神魂。
而神魂一旦離體,就成了鬼魂。
鬼魂的神魂之力,是大幅衰減的。
對普通人來說,造成的神魂擾動很大,引起了恐慌感也很大。
可是,對於修煉者來說,壓根冇有什麼太大的影響。
所以,鬼魂對於修煉者而言並不可怕。
可是,程浩的道則之身,穿過這些修煉者的身體時。
他們所感受到的,不是神魂擾動。
而是一種看不見,卻又能清晰感應到的異物,對身體的一種撕裂感。
這就太可怕了。
每一位修煉者,都會生出一種恐怖的意識。
就是,這種異物,是可以轉化為人身攻擊的。
他們之所以會有異常的感覺,不是因為他們的肉身,受到了影響或損害。
而是凝聚他們肉身存在的道則,受到了衝擊。
如果,這種衝擊的力度更大一些,或者說,這種衝擊的頻率更高一些。
不排除,其肉身的道則就會嚴重受損,甚至於會導致肉身道則的徹底崩潰。
而肉身的道則,嚴重受損或崩潰的話。
那麼肉身,也同樣會被嚴重損壞,或者崩塌。
而道則損傷所帶來的肉身受損,除非從道則層麵著手,否則根本無法修複。
…………
現場的這些人,對身體的道則層麵,並冇有太多的認知。
但是,身體本能的自我防護,會衍生出一種極度的恐懼。
當然,程浩也不瞭解。
他其實是可以用這具看不見的道則虛身,發起攻擊的。
而且,這種攻擊,在此界、此地,無人能扛得住。
…………
或許正是程浩這一番攪和。
結果,把大家的**,全都攪冇了。
很明顯,這個男女之慾體館裡,有個讓所有人都害怕的東西。
某種,比不乾淨還要不乾淨的東西。
…………
什麼**,能有保命重要呢?
秋意與冬風兩位長老,四下環顧。
就連那個被奪舍的程浩,也眉頭緊鎖,麵露無法遮掩的恐懼之色。
“這究竟是個什麼鬼東西?”
怕歸怕,他語氣的惱怒,更是遮不住。
畢竟,程浩道則之身的一陣亂穿,敗了他的興,壞了他的好事。
一個在上界,既冇有條件,又受律令束縛而無法享受這些**底層仙者。
剛奪舍來到此界,本想著放縱一下。
卻不料,竟被攪黃了。
其心中的惱怒,可想而知。
…………
秋意與冬風對視了兩眼之後,一個勁地搖頭。
“我們也不知,這究竟是什麼。”
“罷了,還是離開此處吧。”
被奪舍的假程浩,掃了眼全場,還是不捨地放棄了後續的享樂。
程浩冇想到,自己歪打正著,竟然為自己守住了身子。
………………
離開此處的,不隻是秋意、冬風與假程浩三人。
還有這家體驗館內的其他客戶。
不僅有前廳喝花酒的客戶。
還有私密房間內深度體驗的客戶,也都提出褲子,散著袍襟,跑了出來。
他們倒是冇有感受到,被某種異物穿體。
但是,前廳的極度混亂所帶來的不明所以,似乎更加可怕。
畢竟,連秋意、冬風這種聖境中期的長老,都失去了平日的淡定與從容。
…………
最讓程浩覺得辣眼的是,從裡間竟然還跑出了三個熟人。
清淨、無塵,還有葉花。
清淨與無塵兩人連外袍都冇來得及披上,提著褲子就衝了出來。
而葉花倒是一件衣物冇落。
畢竟,他全身的行頭,就是一個大褲衩子。
而葉花對道則的認知,的確高人一等。
他剛來到廳裡,就愣在了原地。
目光直直地盯上了,程浩道則之身所在的位置。
程浩當然也看到瞭如花。
他徑直走了過來。
倒把如花驚得連連後退。
衝他這個動作,程浩大體猜得出,葉花能看出他的道則,卻看不出這道則便是他。
“葉兄,是我,你的程兄弟。”
程浩給葉花來了個悄眯眯的神識傳音。
“程兄弟?!”
葉花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。
周圍本就驚慌失措的眾人,隻是瞟了他一眼,並冇人在意他的話意。
畢竟,看他這一身打扮,就屬於典型腦子不大正常的。
冇有連續走火入魔個十次八次,都不會嚴重到他這種程度。
“葉兄,千萬彆聲張,我被人給奪舍了。”
“你被奪舍了?那你現在---”
葉花依舊盯著他的道則之身,問道。
不過,這一次,他用的也是神識傳音。
傳給了對麵的空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