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冬風將浮在掌心上的妖獸大肉,加了道靈力之焰。
先是一縷無根之火,憑空燃起。
接著這縷淡紫色的火焰,越燒越旺,從展開的火花朵,緊貼著大肉的外緣,又收成了一個紫色的花包,將妖獸大肉完全包裹了進去,嚴絲合縫。
一團靈力無根之焰,將妖獸大肉緊緊地包起來烤,所有的火力,竟冇有一絲向外圍發散,而是全都滲入到了妖獸大肉之內。
而被火焰包裹的妖獸大肉,並非隻是一動不動地承受著靈力之焰的炙烤,而是,在火焰之內,還在不停地翻滾轉動。
讓整個燒烤充滿靈動的色彩,更加富有儀式感。
再牛的燒烤師傅,都不可能火候控到瞭如此程度。
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,在燒肉的外圍,憑空出現了一批調味料,僅從其所散發出來的香味,程浩就大致分辨得出,其中有孜然、辣味料、八角、茴香、大料、香葉,除此之外,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調味料,其中許多還暗藏有靈力在內。
冬風放料的方式,更是獨特。
隨著他的手指一彈,一種調味料,便呈煙霧狀,飛入到火焰之內,均勻地灑落在不斷翻轉的妖獸大肉之上。
接下來,這些香味料便一點點,鑽進了妖獸的大肉之內,讓調味料滲入到妖獸大肉的每一厘、每一毫。
冬風長老就這麼左一指、右一指地往裡彈著調味料。
他的目光中,透著無比的虔誠,他不是在燒烤,而是在進行著某種神秘的儀式。
這世上,或許再也冇有任何的燒烤,能做到如此入味。
…………
程浩又略有所思了。
許多修煉者,一方麵又覺得世俗的菜品,滿足不了自己刁鑽口味的要求,一方麵卻又從未想過,僅憑世俗中人傳統的烹飪手法,想要做出超越世俗的美味,根本就不可能。
但是,倘若把修煉者所掌握的功法,用在烹飪上,任何一個有點境界的修煉者,都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廚子。
程浩覺得,或許有朝一日,如果自己厭惡了修煉界的這種打打殺殺,就可以退回到世俗社會,開一家餐館,然後,用自己掌握的各種功法,來為大家烹飪美食,豈不快哉!
想著想著,程浩便美美地走了會神。
“小兄弟,肉已烤好,快來嚐嚐老夫的手藝。”
隨著冬風長老的一聲招呼,程浩才從神遊中迴轉過來。
此時,妖獸的大肉,的確已經烤好,其中的肉香與調味料組合的香味,一起似溢非溢地飄了些出來。
甚至連香味都被冬風長老做了控製。
隻有三縷,分彆飄向了三人的鼻孔。
而絕大部分的香味,則被鎖定在了烤肉之內。
香不外溢,溢則適可而止。
被冬風長老所控製的,不僅是烤肉的香味,還有其中的熱量。
也就是說,變塊烤肉,隻要冬風長老所設下的熱量禁製不撤,它就會一直處於衡溫的狀態。
不管什麼時候吃,都是熱乎的,新鮮出爐的。
程浩把這些,都記入了識海的備忘錄內,準備以後開餐館時借鑒使用。
或許,他可以用這種方法,製作預製菜,有效期一百年,就算客戶剛出生時下單購買,臨死前開啟來吃,都是熱乎的。
當然,如果把熱量一直鎖定在食物之內的話,還必須要動用道則之術,將食物持續受熱的過程中,食物本身的道則不會受到了任何的影響。
也就是說,要確保口感不變。
鎖香、鎖溫、鎖口感!
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,程浩對他想象中的餐館與預製菜品,已經做好了完美的規劃。
他甚至都想馬上金盆洗手、退出江湖了。
就在他準備合上自己識海中的備忘錄時,才發現,冬風長老的動作依舊冇有停下。
他又開始以靈力化刃的手法,用靈力餐刀,把方纔烤好的妖獸大肉,非常均勻地憑空切成了最適合入口的小塊狀。
他甚至還率先示範了一示,手指微微一勾,一塊妖獸烤肉,便飄飄然、盪悠悠地飛到了嘴邊。
然後,嘴巴前伸,一口輕輕唆住,這才納入口中咀嚼。
程浩也現學現用,勾了塊妖獸烤肉來到嘴邊,直接一口叼住,然後吧唧吧唧地嚼了起來。
噴香的烤肉汁,便溢滿了口腔。
其中除了比平常的肉類更美味的肉味,以及組合在起之後略帶神秘味的香味之外,更有一種獨特的臭中帶香、腐中帶鮮、腥中帶甜的妖味。
當然,妖肉中的那些一縷縷滲入臟腑脾胃的靈力,與美味相結合,便形成了更加獨特的風味組合。
這種由聖境大能,又擅長烤肉的冬風長老,所燒烤的妖獸大肉,果然給人一種此物隻應天上有的感覺。
當程浩第二次伸出手指勾肉的時候,他冇有隻勾一塊,而是,一一下子勾了好幾塊。
而此,秋意長老的酒,也備好了。
隻見,從空中飄落了三隻晶瑩剔透的琉璃杯,落在了三人的麵前。
接著,便有三縷酒水,從空中飄落,絲絲入扣地注入到了酒杯之內,濺起一朵朵細碎如雲的小酒花。
程浩甚至能吸得到酒花的呼吸聲,以及呼吸衰竭之後的啪啪破裂聲。
本來呢,這酒也是可以直接從酒罈子裡引入口中的,隻是這樣一來,這酒喝的就冇啥意思了。
渴酒這事,儀式感更加重要。
看到酒入杯中,濺起的細碎酒花,舉杯聞酒香,杯入唇間,品酒味,最後纔是一仰脖,酒入悉腸,化作相思淚。
由香及味,由淺入深,這飲酒,也是有道道的。
…………
“小兄弟,這肉如何?”
冬風長老圓睜著眼,問道。
“好肉!”
“小兄弟,這灑如何?”
秋意長老微眯著眼,問道。
“好酒!”
果然,真正的好東西,無須贅言,更無須花裡胡哨的吹捧。
一個“好”字,足矣。
在酒肉的美味組合攻勢之下,在秋意與冬風兩位長老的不斷問詢之下,程浩在不知不覺中,開始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