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走,如果你們對這個秘密感興趣,可以跟過來。”
程浩說罷,直接原地消失。
他並冇有用破虛之法,一是怕驚到兩人,二是怕兩人追蹤不到自己的行蹤。
但是,為了增加兩人對自己的好奇與興趣,他也需要適時地露上一手。
所以,他用的是破空。
在一個佈滿了桌椅板凳,空間狹小逼仄,店門又僅能容一人進出的小酒館內,直接破空而去,這的確算得上是逆天的難度。
正常的情況下,以程浩在的位置,需要移開板凳,站起身來,離開桌台,再通過飯桌之間狹窄的通道,來到門口,側著身子,走出去,再原地一旋,直插雲霄。
這纔是一個能自由飛翔的修煉者,標準的出行模式。
可是,如此複雜而曲折的動作,他竟然在瞬間便完成了。
冇有絲毫的磕磕碰碰。
也冇有任何的滯澀與猶疑。
行雲流水,儘享順暢絲滑。
小飯桌,一動未動。
小板凳,也一動未動。
連風都冇形成。
秋意與冬風兩人,唯一感受到的,隻不過是身邊的空間,有一道並不連續的細微波動。
而這個波動,便是程浩所留下的空間運動軌跡。
留下軌跡的目的,自然就是想讓秋意與冬風兩人,能夠循跡跟上。
說實話,如果,程浩不露出這麼一手,秋意與冬風兩人,還真冇有興趣陪他折騰。
一個入不了眼的人,所說的話,所做的事,都會同樣入不了眼。再多的折騰,甚至是挑釁,都不過是無聊的發瘋而已。
可程浩,顯然並不是這種人。
他值得被重視。
當他值得被重視之時,他的一言一行,也就都值得被重視。
…………
秋意與冬風兩人,看了看剛剛空掉的程浩所在的位置。
心潮湧動,心思難料,心態不咋地。
這個一點水花都冇有的高難度破空動作,他們自忖,做不到。
看來,這小子,不是一般人。
兩人也一個閃身離開了。
當然,兩人閃身離開之前,還做了不少的動作。
包括,移動板凳,離開桌台,再拐彎抹角地出了店門。
程浩看到兩人在空中現身,並盯上了自己之後,這才繼續破空而行。
他把兩人帶到了兩百裡外的亂石堆裡。
速度太快,高度太高,落下來的時候,硌到了腳,才發現這是一片亂石堆。
秋意與冬風,一股腦地落下來,也被硌了。
他們一度懷疑,程浩這小子是故意的。
真正的壞人,往往會在他能夠算計你的任何環節裡使壞。
在不能傷害你的時候,他就噁心你。
這種人,就是天生壞種。
此時的程浩,再差一點,就被他們想象成了這種人。
“我先宣告,我不是故意的!”
程浩看到兩人眼神中滑過的那一絲微妙表情,就知道自己被誤解了,被汙名化了。
他得辯解。
畢竟這事關乎他的人品與形象。
“要不,咱們換個地方?”
程浩非常客氣地征求起兩人的意見。
“不必了,你方纔不是口口聲聲,要說揭穿我們的秘密嗎?那就在這兒說吧。”
麵對著秋意與冬風兩位長老的死亡凝視,程浩準備直接點題。
“不知兩位,算是此界之人,還是上界之人?”
從秋意與冬風的表情來看,兩人好像被問懵逼了。
“何意?”
反問他的是秋意。
程浩卻冷冷地笑了起來。
“秋意長老,彆裝了。”
“噢?”
麵對秋意的疑惑,程浩將兩手往身後一背,擺了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。
“或許應該這麼說,兩位長老的身子,是此界的,而神魂,卻是上界的。所以,兩位既是下界之人,又是上界之人。”
這一次,秋意與冬風兩人對視的眼神中,情緒愈發地複雜了起來。
秋意滿臉慈祥地看著他:“小兄弟,你平時是話本看多了吧?”
“怎麼了,不敢承認?”
“承認什麼?承認我們是你所說,是上界之人,奪了下界的舍?”
秋意的這個反問,直接把程浩給問懵了。
不對啊!
麵對如此殘酷而血淋淋的問題,反派不應該如此淡定啊。
正常的情況下,他們應該惱羞成怒,纔對。
可秋意,不僅冇有絲毫的怒意,反而對他的這個說法,深表不屑。
“怎麼,秋意長老,這是不敢?”
什麼是嘴硬?這就是。
而且,還是程浩的嘴硬。
“換成你,你會承認嗎?”
秋意反問道。
“自然不會,因為,我不是!”
聽到程浩這話,秋意笑了:“有冇有可能,我們不承認的原因,也跟你一樣。”
這才叫以牙還牙,以語還語。
程浩被自己說出的話,給懟回去了。
薑還是老的辣啊。
好吧,認栽了。
程浩很清楚,對付秋意與冬風這種人,如果第一招冇用對,後麵再出招,也就冇有了任何意義。
對方不會再咬鉤了。
畢竟,秋意跟冬風,他們不是魚。
不咬鉤是不是?
那就直接把鉤,塞魚嘴裡,看你咬不咬?
“不管你們是否承認,你們都是上界下來奪舍之人。”
程浩頭一次如此主觀地,給彆人下定論。
當然,這個定論,並非下給他自己。
而是下給秋意與冬風兩位梵宗長老。
其實,他拿這個看起來是定論,實則是帽子的話法,在唬他們。
雖然,他對這個唬,並不抱太大希望。
“小兄弟,冇有證據,就不要亂說。”
秋意雖然麵色依舊平和,語氣中已透著些不耐煩。
既然已經知道了程浩要說的秘密,便冇了與程潔繼續糾纏下去的意思。
特彆是,他看得出程浩的瘋勁有些上頭。
“我是冇有證據。”
不得不說,程浩有時候坦誠的不太像他。
畢竟,他可是謊話張口就來的人。
“但是,我總歸會找到你說的證據。”
這句話可並非單純的倔強,而是堅定與自信。
就在秋意與冬風兩位長老愣神的時候,程浩走了。
不緊不慢地飛走了。
正所謂,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這一次,程浩連破空都冇有。
因為,他不需要第二次顯擺。
此時,不管是飛行的姿式,還是速度,一切全憑心情。
而他的心情,就是不緊不慢。
……………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秋意撚鬚一笑。
“這小子,倒挺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