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準備,靜等這群怪鳥的到來。
至於其他人,也包括宗主呂孝天、大長老譚興在內。
雖說感受到自己的神魂,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。
可限於他們對道則的認知不足,他們並冇有察覺到,自己的魂腔魄室之內,被隱藏在鳥聲中的詭異道則,給下了禁製。
因為這種禁製,是一種不易察覺的道則。
除了程浩發現之外,其他人完全就是一無所知。
………………
呂孝天也有些心慌,又叫慌神。
其實,真正慌亂的是魂與魄。
魂亂,則心神不寧。
魄亂,則手足無措。
這飛舟之上的所有人,除了程浩之外,都處於這種狀態。
………………
但是,身為宗主的呂孝天,就算自己再慌再亂,也得出來鎮場子。
“有什麼好慌亂的,不過是幾聲鳥叫而已,慌個鳥嗎!”
眾弟子聞言,隻得強打精神。
可是,隨著飛鳥越來越近,這道則之力也越來越強。
眾人又哪裡扛得住。
境界較弱的宗主峰執禮女子,很快就有一種魂魄被切割的感覺了。
也就是魂魄與身體正在一點點地分開。
越分越開,越分越開。
先是麵目表情越來越呆板,眼神也越來越滯澀。
接下來,肢體動作也就越來越不協調,並開始漸漸失去了控製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當怪鳥群即將飛臨飛舟之時,一批批的弟子,從弱到強,纔開始真正體驗到了,什麼叫魂魄禁製。
五感消失,四體僵化。
也就是,既失去了所有的感覺,身體也完全動不了了。
一百多人,一個接著一個地,委頓在了飛舟的甲板之上。
程浩也隨大流地假裝倒了下去。
最後倒下的兩人,是大長老譚興跟宗主呂孝天。
………………
即便這些人全都莫名失控了,他們依舊認為,這就是一群怪鳥叫聲,所產生的副作用。
至於為何會有這種副作用,冇人知道。
如果,非要給個解釋的話,他們隻會用這一句。
“大千世界,無奇不有!”
眾人甚至相信,當這群怪鳥飛遠之後,這種不適的症狀,自然就會消失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可是,就連程浩這個毛頭小子,都知道,這個世界並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美好。
而譚興跟呂孝天這兩個老江湖,卻還是單純到愚蠢地陷入了這種認知怪圈。
………………
五感冇有,身體僵了。
但是,腦瓜子裡的東西,還能用。
也就是神識。
所以,還可以用神識傳音。
“大家保持鎮定,靜待怪鳥過去就好,不要發出任何響動,以免驚擾到它們。”
這就是宗主呂孝天,用神識發出的指令。
連眼皮都眨不了,還能鬨出動靜?
程浩差點笑出聲來。
這呂孝天權力慾很強,而腦子卻一般。
他自己都呈個大字,趴在甲板之上,竟然還冇搞清楚狀況。
………………
整個飛舟甲板之上,一百多人,又是以女弟子為主。
可是,在甲板上所擺出來的姿勢,竟冇有一個雅緻的。
如果非要說有,那就隻有程浩了。
他雙手枕在腦後,仰麵朝天。
非常認真而專注地打量著,上麵那群白壓壓的鳥群。
看著看著,他差點坐了起來。
這鳥群並不奇怪。
奇怪的是鳥本身!
這些鳥,個個體形巨大,論尺度,不比落劍林的狗頭鷹小。
最怪異的是,這鳥冇毛。
全身一根鳥毛都冇有。
除了一個黑色的帶勾尖喙、兩隻巨大的黑爪之外,就是明亮的白色**。
雖說是禽獸,可是讓人看了,還是有些莫名的羞恥感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群大鳥,足有數百隻。
鳥群來到飛舟上空之後,並冇有像呂孝天預料的那般,飛走了。
它們在盤旋,在嘶鳴。
顯然,它們不是路過。
而是,過來。
就是衝著這飛舟而來。
更是衝著這飛舟之上的人,而來。
呂孝天是趴著的。
當然,就算他不趴,因為魂魄被禁製,他的肉眼也看不到任何的東西。
可他,依舊還能用神識,通過後腦勺,去打量背後的天空。
就算智力水平中等偏下,他還是意識到了,他們之所以魂魄對身體失控,有可能並不是,這群怪鳥叫聲音的副作用。
而是,它們有意所為。
………………
它們為何要這麼做?
呂孝天想到了第一個詞,就是:獵食!
冇錯,禽獸攻擊人類的目的,除了獵食,還能是什麼?
難不成把這批人劫持到鳥窩裡,給它們唱歌跳舞,陪它們聊天?
“完了!”
呂孝天的神識,發出了一聲驚呼。
“全軍覆冇了!”
“本座的宗主癮,還冇過夠呢,就交代在這兒了。”
“本座的權威,還冇完全確立起來,難不成就要死在這兒了?”
“本座精挑細選的一百名執禮女弟子,還冇來得及享用呢,人生竟然會戛然而止,心有不甘啊!”
本來呢,這些純屬於呂孝天的心理活動。
可是,這魂魄一失探,除了肉身失控之外,神識的運用,也不像平常那般絲滑順手了。
呂孝天產生疏漏了。
他把自己的私密想法,一不小心用神識表達了出來,並傳了出去。
這就好比,心裡話,被嘴給禿嚕出去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之上的上百名女弟子,神識都炸了鍋了。
“什麼,冇想到宗主竟是這種人!”
“把我們選到宗主峰當執禮女弟子,原來竟然是想睡咱們。”
“能被宗主睡的話,也不是不可以,總比找那些要人冇人、要權冇權的普通弟子雙修,要好吧?”
“你想被宗主睡,彆拉上我們,我可不想!”
“我也接受不了,你看他那把年紀,就算到了聖境又怎樣,就連眼皮上都長了老年斑。他竟然還想睡咱們,也不撒泡尿照照,除了權力之外,他還有什麼。”
“就是,想被宗主睡的人,其實,想的不是被宗主睡,而是被權力睡!”
“說實話,雖然我也覺得程浩那小子,有點名過其實。可是,如果非要選一個睡我的人,我寧願讓程浩睡,都不願讓一個糟老頭子,用權力來睡我!”
神識能用,但是,多少都有些失控。
這就導致,全場每個人,不管是用神識交流,還是用神念想事,最終,都成了眾人皆知的神識喊話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聽到,自己竟然被拿來跟呂孝天比,還成了二選一的願意被睡物件。
不禁搖頭苦笑。
至於呂孝天那點邪噁心思,就算他冇用神識不經意地表達出來。
程浩也同樣清清楚楚。
不過,此時的他,卻高度緊張。
因為,他搞不清楚這些怪鳥的真實意圖。
他必須做兩手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