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直接釋放出一股道則之力，把這道神魂禁製裹住。
然後，將其在薑雲的眼皮子底下，徹底碾碎。
而這道神魂禁製，在被碾碎的過程中，才真正變得可見起來。
一個混沌的微光之球，急速向內坍縮。
在爆閃之後，徹底化為虛無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下子，薑雲是真的信了。
不但信了，還對程浩，開始了刮目相看。
“我的識海之內，被下了一道神魂禁製，以我神識之力，為何卻根本感知不到？”
程浩非常耐心地給予瞭解釋。
為了讓薑雲，成為他打探此地秘密的好幫手。
他需要快速提升薑雲的道則認知。
“你之所以感知不到。是因為，這種道則，它與你認知中東西，都不相同。”
“都不相同？”
薑雲好奇起來。
“那道則究竟是什麼？”
“在我們常識認知中，能觸碰到的有形的東西，叫物質。比如這山洞，以及那些堆在一角的寶劍。”
“能感受到，卻觸碰不到的無形的東西，叫能量。比如陽光，比如靈力，又比如真氣。”
“能給我們提供認知，並支撐我們認知存在的東西，叫資訊。比如我們的神識，以及念力、魂魄等等。”
“能給這些東西提供存在的載體或容器，叫空間。比如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，比如落劍山這處封閉空間。”
程浩刻意停了下來。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薑雲，問道：“你覺得這些東西，無論是物質，還是能量，亦或資訊、空間，它們都是必然存在的嗎？”
薑雲想了許久，卻依舊是一臉迷茫的狀態。
不過，她還是給出了一個常識性的答案。
“是不是必然存在，這個我可說不準。不過，常言道，這些都是天地造化。那就說明，這些東西，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。”
程浩一聽，這歪打正著，還真被她差點，給說到點子上了。
…………
的確，天地造化的意思。
本身就告訴了人們——
所有的這些東西，都並非必然就有的。
也就是說，它們不是天然並恒定存在的。
“你說的冇錯，世間天地萬物，並非必然存在。那麼，你有冇有想過，這天地萬物存在的基礎是什麼？從因果而言，那麼，天地萬物之所以能夠存在的因，又是什麼？”
麵對這個乍聽起來玄之又玄的問題。
薑雲直接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不過，她即刻又補了一句。
“若是連這個都知道的話，那就不是仙，而是神了。”
程浩卻笑了。
“這與仙神並無關係，其實，隻是一種認知而已。”
“那以你來看，這天地萬物得以存在的因，究竟是什麼？”
薑雲反問道。
“道則！”
程浩通過循循善誘的方式，一步步，把薑雲的認知，引到了這個關鍵詞上。
“道則，是一切的一切，得以存在的基礎。”
“支撐我們境界的，那叫境界道則。”
“支撐空間存在的，那叫空間道則。”
“支撐萬物存在的，那叫萬物道則。”
“當然，我們的肉身與神魂得以存續，也是有著相應的道則支撐與維繫。”
“比如，我們識海的存在，它是依靠著道則維繫；我們神識的存在，也是依靠著道則維繫；我們可以釋放出神識之力，同樣依賴的，也是其中的道則存在。”
“但是，道分陰陽。維繫者為陽，離散者為陰。”
薑雲聽得似懂非懂。
…………
好像是悟了。
但又虛無縹緲，讓人難以抓住。
到了這時，至少有一點，她變了。
薑雲開始相信，程浩不止在神識方麵強過她。
在道則認知方麵，也同樣如此。
於是，她開始變得謙虛起來。
“那你能不能用一句簡單的定義，來說明道則究竟是什麼？”
薑雲之所以問出這個問題。
正是因為，她對道則的領悟，被卡到了這兒。
程浩微微一笑。
“如果非要給道則下個簡單的定義，那麼，它就是維繫空間與萬物存在的底層力量與規則。如果，你對它冇有明確認知的話，對你而言，道則本就不存在，你自然也就無法察覺。”
聽到這話，薑雲一下子悟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正是她這一悟。
直接，就觸發了道則的連鎖反應。
首先引發反應的，便是山洞這處空間與物質。
程浩在薑雲身上，看到了，因她對道則領悟所引發的道則感應。
她的身體，有淡金色的微光，瀰漫而出。
接著，整個山洞內的空間，便有了無數道則規則的浮現。
一縷縷微光，開始從薑雲的身上，向山洞的岩壁蠕動。
並最終在岩壁之上，顯現出一把利劍。
…………
程浩看到這兒，才明白。
彆人悟道，都是由點及麵。
而薑雲，卻恰恰相反。
她是由麵及點。
把程浩所說的天地萬物之道，最終濃縮在，她是感興趣的劍道之上。
冇錯，既然境界的支撐，有其道則。
那麼，劍道一途，又何嘗不是如此。
………………
而岩壁之上，被道則光芒，所雕刻而出的一把利劍。
竟越來越清晰。
並不斷成型。
成型之後，這些道則光芒，依舊在劍體之內，穿梭不停。
這不由得讓程浩，想起，他的遊魂在創造某種物態時，就是如此。
可他卻從未想過——
原來，用道則之力，也一樣可以造物。
不僅可以造物。
而且，還可以重構物質的屬性。
…………
此刻，這一切正在他的眼前發生。
那把被道則之光，從岩壁上雕刻出來的石劍。
其物質屬性，正在道則光芒的重構之下。
不斷髮生著改變。
很快，原本青灰的岩石色，就變了。
變成了，如同紫水晶一般的暗紫色。
連程浩都看不出，這是一種什麼物質。
至少，不在這個世界已有的物質型別之中。
也就是說，薑雲在悟道的同時，還給自己打造了一把新物質態的寶劍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把紫水晶一般的寶劍，從岩壁之上，緩緩脫落。
準確地說，是被一縷縷道則光芒，給剝落的。
在剝落之後，它們還非常優雅地，將這把利劍，抬了過來。
而薑雲，正麵對著這個方向。
此時的她，剛從悟道的閉目凝神中，清醒過來。
一雙美目纔剛剛睜開，便看到了這一幕。
不由得，既驚又喜。
薑雲伸出雙手，緩緩將紫劍，接了過來。
而方纔托著紫劍過來的一縷縷道則光芒，則隨即全都冇入了她的體內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