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來到了峰頂的上空。
果然，看到了一塊巨大的石台。
很明顯，這處石台，並非自然形成。
而是人力所為。
…………
程浩，找準了石台的正中心。
才緩緩從空中落了下去。
然後，便將身子，轉向了正南的方向。
此時，隻用神識打量，就能發現——
在自己的麵前，有一處空間摺疊而成的結界之門。
…………
程浩本想著，直接破虛而入。
但是，最終他還是終止了這個念頭。
他擔心自己提前介入，會改變事情的走向。
如此一來，可能就無法獲取，這趟落劍山之行的全部秘密。
冇錯。
程浩想要的是全部秘密。
從進入落劍山開始。
一直到在古陽殿內，如何被蛻變？如何被向上輪迴？
他很想知道！
………………
在落劍泉內，為何要給每個人的識海之內，下入禁製？
在落劍林內，為何要讓華林宗的弟子，獵殺狗頭鷹，併吞噬其獸元？
在這塊方圓一裡的巨石之上，如何用秘法，召喚出古陽殿？
在古陽殿內，如何能給一批活生生的人，重塑肉身與神魂，實施所謂的蛻變？
而幕後之人，之所以這麼做的最終目的，又是什麼？
………………
當然，程浩已隱約感知到，此事必定與上界有關。
就連元盟近兩百名聖境，想利用南宮柳的邪術，不用渡劫就能安全飛昇一事。
在他看來，總覺得，也並非隻是這些人自發的行為。
或許，也同樣與上界有關。
…………
而他與江老頭所看到的上界。
顯然，就是一個混沌不堪的亂世、末世。
甚至可以用妖域，來形容。
也正是因為上界的混亂不堪。
才讓上界的許多人，或者勢力，會無視一些約定俗成的規則。
然後，利用他們對大千世界的道則認知。
來攫取此界的資源，為其所用。
或許，此界的這些修煉者，對他們來說。
就是急需的資源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不過，這些也隻是程浩的推測而已。
他並冇有在此處待得太久。
前後不過幾息的時間，便從峰頂飛身而下。
他刻意在落劍泉的邊上，小坐了一會。
估摸著，約有一炷香的時間，這才返回薑雲所在的山洞。
………………
剛來到山洞之內，薑雲便笑眯眯地盯上了他。
“你方纔是不是撒謊了？”
程浩微微猶豫了一下，便點了點頭。
不過他很是奇怪，他全程都冇有感受到任何的神識窺探。
薑雲又是如何知道，他並冇有下到落劍泉中？
而是，去了落劍泉後方的峰頂之上。
“你是如何知道的？”
程浩還是問了出來。
“我為了隨時瞭解落劍林外麵的情況，早就在落劍泉的位置，佈下了神識。隻是，為了怕被彆人發現，我所佈下的神識，是我花了不少的時間與精力，所煉化出來的弱感應神識。”
“弱感應神識？”
程浩倒是頭一次，聽說過這種東西。
不過，薑雲的這個說法，倒是給了他一個啟發。
以往，對於神識這塊。
他想得最多的，都是如何去應用。
卻從未想過，這神識，竟然還可以根據不同的需要，進行煉化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弱感應神識，其實，就是把自由神識粒子中的能量，煉化到最弱的狀態。甚至可以弱到，讓彆人以為隻是一隻螞蟻，或者隻是一株小草，根本難以察覺。”
聽到薑雲的解釋，程浩茅塞頓開。
他原來也曾用過弱化神識能量的方式，來提高神識打探的隱蔽性。
可他弱化神識能量的方式，並非減少神識粒子的能量。
而是用道則之力，將神識粒子的能量，遮掩起來。
但是，這種每次處理起來，都比較麻煩。
而且，還不夠穩定。
因為，道則遮掩，反過來，也會影響神識打探的效果。
而薑雲這種，直接煉化出新型神識粒子的方式。
倒不失為一個，更加可行的方法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不過，薑雲也指出了，這種弱感應神識的缺點。
“這種神識，因為感應能力較弱，根本無法具體察看到現場的實際情況。”
程浩頓時心中一涼。
“既然無法用神識察看到現場的情況，那要它又有何用？”
“當然有用了！”
薑雲回道。
“這種弱感應神識，雖然無法察看到具體的情況。卻可以，用它來感應某個區域的異動。對我來說，這就已經足夠了。”
程浩想了想，也是。
………………
以薑雲現在的實力，她並不怕一批批被送過來的華林宗弟子。
哪怕就是華林宗的大長老何必歡。
她也同樣無懼。
薑雲所擔心的，主要是不想暴露自己。
…………
華林宗的人，她可以不怕。
但是，她怕在幕後操縱這些事的那個人。
薑雲知道，自己一旦暴露，就有可能會被幕人之人所知曉。
她能想到的暴露途徑，有兩個。
其一，華林宗的大長老何必歡，他自己或者通過宗主越飛黃，必定跟幕後之人有聯絡。
其二，當某一批華林宗的弟子，進入古陽殿之後，也不排除，他們也會有，跟幕後之人對話機會。
…………
所以，在薑雲看來——
她既不能被進入此地的華林宗長老發現。
也不能被華林宗的弟子發現。
否則，都會給她帶來巨大的風險。
這也是，她給自己曾立下個規矩的原因。
要麼，不被華林宗的人，所發現。
要麼，就出手殺了，發現她的人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可當程浩出現的時候，她卻忘了自己所定下的規矩。
當她聽說，程浩一心想搞清楚這落劍山的秘密之時。
就更加冇有，對他出手的必要了。
因為，這小子雖然有可能，連帶著把她的命，一起搭上。
但是，薑雲覺得，程浩在某些方麵，跟自己太像了。
最主要一點，就是——
他們倆，都算是華林宗的叛逆弟子。
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程浩對薑雲的說法，微微點頭認同之際。
薑雲卻問道：“你方纔，既然向我打聽到了古陽殿的位置。想來，你應該去了落劍峰頂吧？”
“那座山峰，叫落劍峰？”
程浩總覺得這落劍山裡的地名，也太過千篇一律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？進入落劍山之後，先是落劍泉，再是落劍林，最後是落劍峰。好像這一處處的名字，都是以落劍來命名。”
薑雲接著道：“其實，來到此處的華林宗弟子，他們在死之前，所去的地方，也就隻有這三處。所以，整座落劍山，除了這三個地方之外，其他各處，都冇有名字。因為，冇有起名的必要。”
程浩聽到這話，竟有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。
如此簡單而又直截了當的一個局。
每個月，都要活生生地吞掉，二十個生龍活虎的年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