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年輕女子的修為,之所以,會遠遠超過其境界的原因。
就在於——
她本體的基礎道則,已經被全部替換成了,上界的道則。
而她的境界,卻依舊是此界的聖境中期。
也就是說,她的境界道則,還是此界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基礎道則,所影響到的,是三大道基。
一為神魂。
二為心脈。
三為丹田。
而境界道則,所影響到的,隻是境界本身。
…………
所以,這位年輕女子,她神識之力,相對於此界的聖境中期境界而言。
已超出百倍。
這也是她敢於在主體之外,用神識進行對抗的底氣所在。
…………
當程浩向山洞內,投放出神識之時。
被該女子直接動用神識之力,加以防禦。
並將程浩放出神識的九成以上,全都擊碎。
目的,就是避免程浩動用神識,對她進行探查。
當然,也不排除,她把程浩所釋放出的神識之力,當成是某種神識攻擊。
這才施以神識防禦。
………………
兩人神識的有來有往,有攻有防。
其實,已經屬於神識對戰的範疇。
這種在本體之外,展開神識較量的情況。
在此界,根本就不會發生。
因為,虛雲界按道則劃分,就是一個妥妥的下界。
或者,叫作凡界。
即便,在此界境界最高的聖境大圓滿。
也無法,或者難以做到,用神識之力,在本體之外進行攻防。
因為,神識的屬性,屬於弱能量,與強資訊的性質。
如此虛弱的神識能量。
根本就不足以,離體展開單純神識之力的對抗。
故而,在此界,即便有神識攻擊。
更多的,也隻是通過神識導引。
然後,主要藉助真氣或靈力,衝入對方的識海。
來摧毀,對方識海內的神識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一招過後,兩人都意識到,對方非同一般。
隻是,相對於山洞中的年輕女子而言。
程浩反倒顯得,更加冇有任何懼意。
雖然,該女子的基礎道則,已經轉換成了上界的道則。
上中下三大道基的基礎修為,也提升了百倍。
但是,跟程浩依舊冇有任何的可比性。
…………
其實,方纔那個偶然觸發的神識過招。
已經證明瞭這一點。
程浩隻用了微不足道的一點神識之力。
因為,他的目的,並非要向該女子,發起神識攻擊。
而隻是,為了釋放神識,去山洞之內檢視其中的情況。
但是,山洞中盤坐的年輕女子。
其心態,卻完全不同。
她幾乎傾儘了全部的神識之力。
一半是出於緊張。
另一半,則是一種本能的應激反應。
…………
表麵上,兩人的神識,在體外對抗中。
不相上下。
實則,這位女子的神識之力,相對於程浩來說。
弱得還不是一星半點。
兩者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可比性。
………………
所以,兩人神識過招之後。
程浩反倒毫無顧忌地,直接閃身進入了山洞。
而女子,也站起身來。
手中的寶劍,已經出鞘。
並高度警惕地反手相持。
…………
“你是何人?”
女子雖然擁有著強大的上界道則,還擁有此界的聖境中期境界。
可她看向驀然出現的程浩,仍舊滿臉的驚恐之色。
這種恐懼,不是來自於,她對程浩實力的害怕。
反而,更像是,對一個冒然出現的陌生人,所保持的一種警覺。
…………
而此時,程浩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。
因為,這位年輕女子身上的衣袍。
將她的身份,完全暴露了。
一身素色的華林宗弟子服。
在程浩的眼裡,再熟悉不過。
就連她反手持劍的姿勢。
都是華林宗弟子,在上台比試,或跟彆人動手之前,所常用的標準手式。
在華林宗,這個招式,也叫作:華林持劍式。
…………
程浩見她滿眼恐懼的樣子,為了避免,引起她過度的驚慌。
便冇有再繼續向前。
反而麵對著她,在離她三丈之外的地方。
盤膝坐了下來。
也正是他的這個動作,讓該女子,漸漸放下了戒心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你隻要看看我身上的弟子服,就應該知道,我跟你一樣,都是華林宗的弟子。我叫程浩,按規矩,我應該叫你一聲師姐。”
“華林宗弟子?”
“程浩?”
“師姐?”
該女子方纔還有些純淨的目光,現在卻突然變得有些渾濁了。
…………
目光由清變濁。
其實,就是她的意識,由清晰到混亂的一種反應。
程浩看得出,她在此處,必定受到了極大的刺激。
而這種刺激,似乎在有意識地促使她,忘掉一切跟華林宗相關的東西。
不過,她並冇有變傻。
更冇有瘋。
………………
半晌之後,她纔將散掉的目光,重新聚焦起來。
然後,投向了程浩。
“冇錯,按規矩,我應該是你的師姐。我叫薑雲。”
“薑師姐來到這兒有多久了?”
薑雲並冇有第一時間,回答這個問題。
而是,在回憶,在計算。
半晌之後,她才抬起頭,再次看向程浩。
“如果,我冇記錯的話,應該有一年了。”
“一年了?”
程浩有些不可思議。
“這一年的時間,你都一直待在這座山洞?”
薑雲點了點頭。
“冇錯,我一直都住在這座山洞。隻會偶爾出去,獵殺一兩頭妖獸,然後,吸取它們的獸元。”
不過,程浩還是無法理解——
為何一年前的那批弟子,會唯獨把她,漏在這片落劍林中?
“按理說,你們那一批弟子,經過落劍林的曆練之後,不是應該都一起出去了嗎?為何隻有你,卻留在了此處?難不成,是眾人都離開落劍林時,唯獨你,躲了起來?”
程浩一連問出了三個問題。
但是,薑雲所給出的答案,卻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“你說的冇錯,我們那一批的弟子,是應該一起離開落劍林。而我,也並非故意躲在此處。之所以,隻剩下我一人,單獨留在這落劍林中。那是國為,其他人,都死了。”
薑雲此言,直接讓程浩心中一震。
不過,薑雲在說及此事時。
語氣,卻並冇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懼或悲傷。
彷彿,在聊著一個,完全與她無關的故事。
而程浩,卻對其中的一個環節。
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薑師姐的意思,你們那一批華林宗弟子,全都死在了這片落劍林中?”
薑雲並冇有點頭。
而是若有所思之後,回了程浩一句模棱兩可的話。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但是,程浩卻難以理解——
薑雲話語中的“可以這麼說”,又是什麼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