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看起來並不大的山穀，竟然是文同口中，實際占地為方圓數千裡的落劍林？
不要說其他人，就連程浩乍看之下，都有些懷疑。
不過，他也隻是懷疑而已。
…………
畢竟，程浩見識過，眾多不同的奇異空間與小世界。
這大與小，本就冇有什麼絕對的標準。
正所謂——
大可以為小，小亦可以為大。
一花一世界，一葉一菩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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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，他那把黑匕首。
其長，也有半尺有餘。
在正常的認知中，匕首的尺寸，遠大於他手掌心的尺度。
而手掌心內的一顆微末粒子空間，相對於手掌而言，則是億億分之一的存在。
可是，大過手掌的匕首，卻偏偏可以，被納入一個微末粒子空間之內。
而懸在這個微末粒子空間中的匕首。
此時，在微未粒子空間內的存在。
則宛如一粒微小的塵埃。
孰大？
孰小？
一切都取決於彼此之間的關係，以及你這個觀宗者所在的位置。
………………
所以，程浩雖然有所懷疑。
但是，他也同時會認可，文同所說的這種可能。
而且，很快他便會全麵接受一個事實。
在這個不大的山穀之內，竟然藏著另外一個方圓數千裡的異度空間。
“我們過去吧。記住，進入之後，大家便即刻分頭行事。”
文同說罷，便率先縱身越過落劍泉，向另一側的山穀密林之中，飛去。
其他人，也紛紛起身，飛越落劍泉。
然後，從不同的落點，紛紛落入落劍林中。
程浩，依舊是最後一個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當他落地之後，便發現了一個異常。
原先看起來低矮的林木，頓時變成了一棵棵參天大樹。
他曾經在密國，見過不少的大樹。
可是，跟此處的大樹相比，完全是小巫見大巫。
程浩抬頭看去，隻見他周邊的大樹，株株都有千丈之高。
至於樹徑，少則十丈開外，多則數十丈之巨。
如果，不是抬頭看到，從主乾之上，層層疊疊伸展出來的枝蔓。
恍惚之間，這些並非是一棵棵的大樹。
而是一座座，聳入雲霄的陡峭山峰。
………………
也就是說，當他們站在外麵，去看落劍林時。
看到的，是空間被極致壓縮的落劍林。
又或者，他們與落見林之間的關係。
因為，位置由外及內的轉換。
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。
當然，也有可能，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觀察者。
恰恰因為，他們進入落劍林之內的觀宗者效應。
導致了落劍林，在觀察者的視覺中，進行了某種重構。
總之，有很多的可能。
………………
但是，有一點，程浩可以確定。
落劍林的空間道則，已與虛雲界的道則，達成了某種道則平衡。
也可以說，兩者之間的空間道則，早就融合了。
這就好比兩個相鄰的水池子，中間的壁壘被打破了。
結果，水往低處流動。
並最終讓兩個水池子裡的水位，被拉平。
道則也是如此。
………………
還有一個令程浩奇怪的是。
進入落劍林的二十名華林宗弟子。
雖然飛入落劍林之後的落點，會有些小小的誤差。
但是，基本都在穀口附近。
從外部看來，大家彼此的距離，也就是幾步之遙。
可是，此時在他肉身的五感之內。
根本就冇有發現，任何一個人。
當他呼叫神識之後。
才發現，離他最近的一人，竟然都在五十裡之外。
…………
當程浩再次，細細打探此處的道則之後。
一切他都明白了。
這個落劍林，其實是被單獨摺疊了。
然後，才被融入到了此處的空間之內。
他們在外麵所看到的，是一個被摺疊到極致的空間。
…………
這種摺疊，當觀察者處於這個空間的外圍時。
所看到的，就是被連續摺疊了許多次的空間中，最表層的東西。
而被這種摺疊之後，被壓在下麵的數不清的疊層。
卻並冇有，顯現在外部觀察者的眼前。
…………
但是，當你進入此處之後，情況就會變得完全不同。
因為，在內部，你是發現不了，也感受不到空間摺疊的。
原因很簡單，被摺疊的那個維度。
並不是，你肉眼所能看見的維度。
也不是，你的五感所能感知到的維度。
…………
舉個最簡單的例子。
一把摺扇，當它合起來時。
如果，一隻螞蟻從外麵看過去。
它看到的就是一窄窄的一條。
可是，隻要在每折之間，有稍微大點的空隙。
若是，將這隻螞蟻放進去。
螞蟻延著折皺，從一頭爬到另一頭。
也就相當於，它要爬過整個展開的扇麵。
對冇有高低概唸的螞蟻來說——
外麵看起來窄窄的一條摺扇。
而裡麵，實則是廣闊的扇麵空間。
當下的落劍林，在程浩看來，就是如此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也曾想過，直接飛到千丈高的樹梢處。
然後，以俯視的姿態，來打量這處奇特的樹林。
可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。
因為，他暫時，還是想更直觀地感受一下，這一塊來自於上界的森林。
…………
第一個讓他大感興趣的，便是這些參天大樹。
他一次又一次地，探查這些大樹的基礎道則。
卻發現，這些大樹地基礎道則，果然，跟他與江老頭，所進入的那個上界。
一樣。
看來，文同從大長老那兒得到的資訊，是真實的。
並非傳言。
…………
至於這些大樹，有冇有靈性。
也隻需要細細打探便知。
可程浩用神識，對周邊的幾棵大樹，連著掃瞄了許多次。
卻並冇有看出，這些大樹之上，有什麼靈性或者說神念一類的東西。
可令他覺得奇怪的是，在他動用神識，去打探這幾棵大樹時。
他竟然感受到了，這幾棵大樹的道則，有著一定的變化。
而且，隨之，他還聽到了這幾棵大樹，樹葉的莫名響動。
…………
要知道，這片落劍林內，是冇有風的。
一絲的風，都冇有。
可偏偏，這幾棵樹的樹葉，突然莫名其妙地響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