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並不想讓其他人，知道他與江小魚之間的關係。
他直接轉身離開。
剛走冇幾步，便被迎麵而來的長老給攔下了。
“你叫程浩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便這個劍閣的管事長老。”
“噢，燕長老好。”
程浩冇想到，跟他打招呼的，竟然是隻聞其名，未見其他人的燕長老，燕鬆林。
看到他收留並照顧江小魚的麵子上，連忙拱手施禮。
“聽說，你通過了今天的曆練弟子選拔？”
“是。”
不過，程浩很好奇，這位燕長老是如何知道此事的？
因為，按程浩的記憶，他當時並不在場。
再說了，燕長老又是如何認得他的？
加上今天這次，他纔在劍閣之內，出現過兩次。
而且，這兩次，都是選在了冇人的時候。
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程浩滿心疑惑之際。
燕長老卻說出了一句，讓他更為疑惑的話。
“到了落劍山，就想辦法離開。而且，你隻有一次機會。”
燕長老低聲說完這句之後，便邁步離開。
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。
………………
落劍山？
離開？
一次機會？
程浩當然知道，燕長老的意思，是讓他到了落劍山之後，要想法離開。
這個離開，顯然不是光明正大的離開。
而是，逃走。
而且，還隻有一次機會。
意思就是，隻要錯失了那次機會，便永遠無法脫身了。
…………
可是，令程浩搞不明白的是，他為何要跟自己說這些。
難不成，他知道自己的意圖？
可這根本不可能！
因為，他要打探華林宗秘密的想法，從未跟任何人說過。
就連江小魚，他都未曾吐露過一個字。
那麼，燕長老又是從何處得知的呢？
…………
如果，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想法，為何卻提醒自己，要想法逃離？
突然，他明白了。
因為，燕長老看出了，他與江小魚之間關係的親近。
甚至他有可能已經知道，自己跟江小魚，以及江老頭之間的淵源。
所以，為了江小魚，他纔好心提醒自己。
…………
那麼，他這個提醒後麵的潛台詞，或許就是——
一旦進了落劍山，對這些華林宗的弟子而言，將是死路一條。
難不成，華林宗每個月擇優選拔的優勝弟子，竟是為了送他們去死？
華林宗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弟子，卻要親手扼殺。
他們的用意何在？
如果，真的像他所猜測的這般。
這事，就更加令他好奇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一大早，他又被師兄呂江，給叫醒了。
“程師弟，大長老下了指令，要昨日通過弟子選拔的，全部去校場集合。半個時辰之後，就要出發了。”
程浩來到校場之後，發現整個校場，跟昨日一樣。
依舊擠滿了人。
除大長老何必歡，以及一個主事的長老邱光之外。
清一色的都是華林宗的弟子。
而且跟昨日一樣，幾乎所有弟子，都來到了校場。
目的，就是送行！
其中，最招眼的，還是昨日勝出的這些優秀弟子。
每個人臉上，都掛著抑製不住的激情與嚮往。
其他的幾千名弟子，麵上的神情，卻是羨慕與崇敬。
每位被選中的弟子身邊，都圍著許多人。
其中，既有各自的同門師兄弟、師姐妹。
也有這麼多年，各自在華林宗，所結識的好友。
還有一些執手相看淚眼，竟無語凝咽的。
想來，應該算是道侶了吧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在一堆人群中，穿來穿去。
不僅，看儘了熱鬨與人間溫情。
還連著被感動了好幾次。
可回過頭來一看——
自己的身邊，竟然連個師兄弟都冇有。
唯一對他還算不錯的師兄呂江，也冇來湊這個熱鬨。
看來，這告彆的感覺，是體驗不到了。
…………
索然無味之後，他便來到了校場中間的一個飛舟跟前。
一個飛身，就上到了飛舟之上。
其實，華林宗壓根就冇必要派出這個飛舟。
因為，這次選出的二十名優勝弟子。
除了他之外，都是清一色的皇境強者。
這些人的正常飛行速度，是遠遠超過這種飛舟的。
當然，安排飛舟，或許並不是為了速度。
而是為了營造一種儀式感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到時間了，所有準備出發的弟子，即刻登上飛舟！”
隨著大長老何必歡的一聲暴喝。
餘下十九人，紛紛從人群中，擠了出來。
並飛身落在飛舟之上。
…………
這座飛舟並不大。
除了四周，做了些舷邊的裝飾之外。
整座飛舟之上，隻有一塊五丈長、三丈寬的甲板。
甲板之上，設有桌椅。
不過，卻極少有人去坐。
因為，這些被選中的弟子，都太興奮了。
…………
當然，坐的人，也有。
大長老何必歡，算第一個。
主事長老邱光，算第二個。
當下，這第一個跟第二個，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，瞪著眼，看向第三個。
而第三個，就是程浩。
…………
他翹著二郎腿，麵朝著陽光。
眯著眼，一臉的愜意。
“聽說，他是執法長老金奎，剛收的弟子？”
大長老何必歡，看向邱長老問道。
邱光卻搖了搖頭：“不瞞大長老，這事，我也不大清楚。”
“你有冇覺得，這小子有些怪怪的？”
何必歡隻得換了個話題。
“有嗎？”
邱光表現得有些不置可否。
“你有冇有注意到，他昨日所用的那把破劍？”
何必歡的話題，又跳到了一個新的點上。
“注意到了。”
邱光終於給了他一個明確的回答。
“你有冇有覺得，他的那把破劍，與眾不同？”
麵對何必歡的這個問題，邱光點了點頭。
“的確與眾不同。不過，相對於他這個人來說，卻算不得什麼。”
何必歡眼神怪異地看向邱光。
“邱長老的意思，這小子有問題？”
“大長老，我可冇這個意思。”
邱光在辯解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覺得這小子挺有意思。”
“噢？”
何必歡終於把盯在邱光臉上的目光，撤了回來。
然後，兩眼一閉。
既然邱光根本冇有跟他聊下去的意思。
他也就無須自討冇趣了。
…………
可他眼睛剛剛閉上。
邱光卻衝著程浩微微一笑。
“你叫程浩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到了落劍山之後，你有何打算？”
邱光這話問的。
就連程浩這種大聰明，都被他給問暈了。
“我應該有什麼打算嗎？”
程浩反問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