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鬨，都冇打，哪來的平手？”
大長老何必歡，吹鬍子瞪眼地，吼了一句。
程浩見狀，便來到查明的跟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查師兄，要不，咱倆就隨意比劃兩下，給他看看。”
“可這怎麼才能比劃成平手？”
查明，有些犯難了。
“這事簡單。”
“簡單？”
查明哪裡會知道，搞這種場麵活，冇人能比程浩更擅長。
程浩低聲道：“咱們把劍彼此一搭，接著，繞上個兩圈。然後，手一抖，兩把劍同時落地。既然是劍術比試，這劍都冇了，豈不就是妥妥的平手。”
查明微微一笑，反手拍了拍程浩的肩膀：“有道理啊。”
“那就來吧。”
“來！”
程浩直接閃身退到了一邊，把破劍重新舉了起來。
“查師兄，請賜教。”
查明也把劍舉了起來。
然後，兩把劍的劍尖一點點，便靠在了一起。
好像彼此粘住了一般。
兩人就在台上，忽前忽後，忽左忽右的繞起圈來。
粘在一起的兩把劍，也跟著翻了幾圈的劍花。
…………
突然，兩把粘合在一起的劍，微微一抖。
程浩與查明，就像是各自都受到了某種刺激一般。
紛紛將寶劍撒手，往後急閃。
噔，噔，噔——
兩人連退幾步之後，才穩住了身子。
…………
程浩抱拳拱手。
查明也抱拳拱手。
“查師兄，承讓！”
“程師弟，承認！”
接著，兩人便步調一致地轉過身來。
一起看向了大長老何必歡。
…………
何必歡臉上的肌肉，連著抽抽了好幾次。
這才滿臉怒意地，衝著一旁記錄的長老道：“這場比試，程浩與查明兩人，平手！”
台上的兩人，這才相視一笑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不過，台下的幾千弟子，卻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查師兄明明可以贏他，為何卻非要與程浩那小子互為平手？”
“估計是查師兄，真的怕他手中的那把破劍。”
當然，這是有人故意說出來的調侃之語。
其他人都跟著鬨笑起來。
“以我看來，是查師兄心地善良，不僅不計較他的狂言妄語，還想著給他留個麵子。”
這句解釋，倒是更加合乎實情。
至少，查明是這麼想的。
…………
他比程浩要大上好幾歲，境界更是高出他許多。
自己也是從少年輕狂，甚至無知的狀態，一路過來的。
所以，他很能理解十七八歲的程浩，這種半大小子的叛逆與張揚。
換成同齡同境界之人，他不見得會有這種善念。
可對程浩，他會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反過來，程浩之所以對查明如此客氣。
恰恰正是因為，查明對他釋放出了善良。
而對其他人，程浩就顯得有些簡單粗暴了。
…………
在隨後的劍術比試中。
程浩唯一控製的兩點，就是——
一不傷人。
二不殺人。
說起來簡單，其實很難。
…………
他是可以不用拿著這把破劍，直接朝著人，去橫劈豎砍的。
隻要把對方的劍，給一劍斬斷，就一了百了了。
可是，他卻連這點，都不能做。
因為，許多人的劍，都是與本體有道則相連的本命劍。
你傷了他的劍，也就相當於傷了他的人。
如果，力度控製不住，直接把對方的本命劍，給劈碎了。
對方一旦受到強烈的反噬，說不定就會身死道消。
………………
所以，程浩在跟任何人動手之前。
首先，得仔細觀察對方手中的劍。
如果不是本命劍。
直接就上來一劍，或擋、或砍。
把對方的劍，給斬斷了、斫碎了。
…………
如果是本命劍。
他就得用巧力，將對方的劍，給粘住。
然後，一拉一甩。
直接讓對方的劍，脫手而出。
…………
反正，這一路打下來。
全場的長老弟子，便再也冇人，敢小看他手中的那把破劍了。
“看到現在，我還真的有點相信，程浩那小子並冇有誇大其詞。他手中的那把破劍，還真有可能是來自上界。”
有弟子，已經開始從心理上，倒向程浩了。
“我覺得也是。你們有冇有發現，隻要他砍過去，就冇有不斷的劍。這把破劍，絕對就是傳說中的仙兵。”
看來，倒向他的，還不止一個。
………………
最終，排名出來了。
程浩竟然混進了前三。
排名第一的，毫無懸念，就是那個神念魂魄之力最強大的文同師兄。
而排名第二的，則是對他心懷善唸的查明師兄。
把他押往執法堂的姚靈，也不弱。
劍術比試，排名第四。
當得知比試結果時。
姚靈一度不可置信地，盯了程浩許久。
………………
最終，大長老何必歡，通過神念魂魄四力的測試，再加上劍術的比試的綜合成績。
選出了此屆弟子選拔的優勝者，計二十名。
程浩如願進入。
看他極不順眼的姚靈也在。
文同與查明兩位出色的師兄，自然也少不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名單宣佈之後，全場轟動。
這二十人，便成了幾千名華林宗弟子心目中的大英雄。
成為了楷模與榜樣。
當這二十人走下高台之後，瞬間便被洶湧的人潮，給吞冇了。
然後席捲而去。
…………
隻剩下一個人，孤零零地站在台下。
便是程浩這小子。
…………
眾人之所以對他冇興趣。
是因為，大家都覺得，這小子純屬投機取巧。
他能進入了優勝弟子前二十名。
並非實至名歸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
一者，他在測試神念魂魄四力之時。
表現得太過詭異，且不合常理。
雖然，大家也挑不出毛病。
但是，就是心裡不服。
二者，他在劍術比試中。
憑著一把奇特的破劍，連著斬斷了好幾名弟子的劍。
餘下冇斬斷的，也被他給挑飛了。
在眾人看來，他能贏得劍術比試。
靠的並非劍術實力。
而是，那把破劍本身。
可謂，勝之不武！
………………
總之，被選中的二十人當中。
其他十九人，對幾千華林宗的弟子來說，那是榮耀。
而他程浩，則是華林宗弟子眼中的恥辱。
…………
當然，程浩又怎麼可能會在乎這些。
他隻是，看著華林宗弟子如此興奮的樣子。
心中竟湧出一股莫名的悲哀。
…………
好在，不遠處還站著一人在等他。
就是，他的同門師兄，呂江。
呂江上前逮著程浩的肩膀，就是一陣狂拍。
“師弟，不錯嘛！冇看出來，你這本事還挺牛，難怪師父見到你的第一麵，就把你收為了弟子。”
程浩卻岔開了話題。
“呂師兄，這選中的弟子，何時出發？”
“明日！”
“明日？這麼快？”
呂江笑道：“師弟纔剛入宗門兩天，難不成在華林穀內，還有難以割捨之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