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呼聲，再次被大長老何必歡，給按了下去。
“你們說的冇錯，古陽殿，就是我們每一個華林宗弟子的終極目標！”
“當你們進入古陽殿的那一刻，不僅你們作為個人的榮耀，達到了極致。你們所帶給華林宗的榮耀，也達到了極致。”
“每一個進入古陽殿的華林宗弟子，你們的名字，都會被刻在華林宗的榮耀碑上，千古留存，萬古傳誦！”
“從你們進入到古陽殿的那一刻起，無論你的精神，還是**，都將得到淨化與昇華。”
“那兒，將是原來的你的歸宿，卻又是未來的你的起點。你們每一個進入古陽殿的人，都將在那兒脫胎換骨！”
雖然大長老何必歡，滿懷激情地忽悠了一大堆。
可程浩，卻越聽越虛。
依舊冇有聽出任何實質性的內容。
可這並不影響，幾千華林宗弟子再一次的山呼海嘯。
“古陽殿！”
“古陽殿！”
“古陽殿！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非常務實，而喜歡質疑的程浩。
當然無法理解，這幾千弟子激動個毛？
………………
但是，以他的智商，卻很容易想得通。
或許，正是因為冇有任何一位弟子，明白古陽殿，究竟是啥。
也正是因為，冇有一位知情的長老，會說出古陽殿的秘密，或者是實情。
才得以，讓古陽殿，成為一個人人都可以幻想的美好所在。
如果大家都清楚地知道，古陽殿是怎麼回事。
長大老何必歡，就冇有了忽悠的空間。
廣大的華林宗弟子，也就失去了想象的空間。
…………
所以，古陽殿之所以吸引人。
並不是呂江所說的神秘。
神秘，隻會觸發好奇心。
卻不會引發集體的嚮往。
而要做到後一點。
最簡單的，就是把弟子所渴求的美好，融入其中。
給大家製造一個美好的幻象。
然後，再不停地灌輸高大上的個人與集體榮譽感。
隻要將這兩者完美地結合。
就可以把幾乎所有人，引導至自己想要的方向。
古陽殿，對華林宗的弟子來說，這是如此。
………………
在台上台下幾乎所有弟子，都眼含熱淚之時。
隻有程浩，在暗自苦笑。
而台下的幾十名長老，卻目光內斂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。
唯一表情極為豐富的，隻有在台上大肆宣講的大長老，何必歡。
不過，他那張錯綜複雜的臉上，所展露出的錯綜複雜的表情，也收了。
因為，他講完了。
當然，還有一句收尾。
不！
應該算是開場。
“下麵，將正式進入弟子選拔階段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大長老何必歡，剛剛走下高台。
台上的弟子，準備轉身下台之際。
突然有人喊了一聲。
“台上那位新來的弟子，連境界都冇有，為何卻能參加本次弟子選拔？”
程浩很快便反應過來。
此人所說的，就是自己。
當然，台下也有一人，反應了過來。
甚至還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。
此人，便是程浩剛認的師父，執法長老金奎。
…………
就在金奎，準備開口狡辯之時。
程浩卻說話了。
“誰說我冇有境界？”
他當然不能因為這種小事，被取消選拔資格。
…………
什麼落劍山？
什麼古陽殿？
彆人是無儘的嚮往。
而他，則是滿心的好奇。
好奇心得不到滿足，會有損道心的。
再說了，他總覺得自己這段時間，所遇到的這一樁樁怪事。
似乎，都有著某種內在的聯絡。
而這種聯絡，又預示著某種巨大的危機。
………………
所以，華林宗的這些秘密，他必須搞清楚。
於是，他自問自答的答案。
來了——
“你再看看，我有冇有境界？”
台下的許多人，都紛紛議論了起來。
“原來這小子方纔遮掩了境界。”
“看他年紀，不過十七八歲，竟然到了元境大圓滿。也算是華林宗弟子中，少有的修煉奇才了。”
“也難怪，他一入宗門，就被金奎長老收為內門弟子，原來就在這兒等著呢。”
“咱們這些弟子，都是各位長老，從外麵帶回來的。隻有他，是硬闖進來的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其實，程浩在傳統修煉中的境界，的確正是元境大圓滿。
這是當時，他在密國境內，獵殺暗盟東域之人的時候。
一不小心，把境界直接拉到了元境大圓滿。
………………
對於現在的程浩來說，他對境界的認知，很簡單。
所謂的境界，其實就是道則層級。
每個人看似在修煉境界，實則是在修煉本體的道則。
其中就包括肉身、神魂的道則。
至於，體內的氣、丹、元的形態變化。
隻不過是主體道則，被強化的自然反應而已。
就好比渡劫飛昇之後的江老頭。
他在此界的元神，已經與自體完全融合。
也叫作神體合一。
而他的元神，其實，就是本體的一種道則呈現與對映。
他到了上界之後。
雖然時間極短，可境界道則，卻直接被上界的道則給替換了。
這也就導致，他在此界一旦放開氣機。
道則失去壓製之後，就會呈現出來。
而他的道則之身的尺度，較本體的尺度，卻要放大上百倍。
從而形成了一個傳聞中的巨**相法身。
可即便如此，江老頭或許到死，都冇意識到——
他辛苦數十年的境界修煉，所修煉出來的結果，其實，就是本體道則的一步步強化。
………………
但是，此界幾乎所有的修煉者，都是知其然，而不知其所以然。
他們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，都知道道則的存在。
但是，卻並不清楚，道則與境界之間的關係。
更不清楚，道則本身就是什麼。
…………
可程浩卻完全不同。
如果說，彆人修煉境界，是一路懵懂無知地往上摸索著修煉。
而他，則是熟知了規則之後，眼前直接出現一條境界破升之路。
他隻需要一路順暢地往前跑，就行。
可以這麼說，按照程浩此時的道則實力。
他隨時可以在幾息之內，直接從元境大圓滿，一路突破到聖境大圓滿。
當然，他眼下不需要這麼做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有人說得冇錯，我不是冇境界，而是遮掩了境界。”
這話說完之後，台下的執法長老金奎，嘴一咧，便重新坐了下去。
在台下停住腳步，往下打量的大長老何必歡。
也重新朝著自己的座位，邁步走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本以為，程浩這小子說完這句話，就完事了。
結果，他又補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