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程浩對這個身影的熟悉,不是因為見到過,或結識過此人。
而是因為,昨晚他看到的那幅畫。
那幅江老頭讓他展開的卷軸。
冇錯,這個身影,便是他要找的江小魚。
………………
此時的江小魚,正側臉對著他。
微翹的鼻梁。
精緻如刻的唇線。
如霧似煙的輕眉。
還有輪廓圓潤的小臉。
總之,很美。
不是美得超凡脫俗。
而是美得多了些俏皮與親和。
………………
她手裡拿著塊破麻布,正在一把劍一把劍地細細擦拭。
擦拭得很是認真。
以至於,她根本冇有注意到過來的程浩。
或許,她注意到了。
隻是,並未去關注與留意。
畢竟,她早就習慣了此處的人來人往。
也早就習慣了,對過來選劍弟子的無視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連揉了好幾次眼睛,依舊不敢確定,她是不是江小魚。
他看過卷軸上的江小魚,是正麵的。
而此刻映入眼簾的江小魚,卻隻是一張側臉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當然,想知道,她是不是江小魚,太簡單了。
程浩來到她的身上。
直接喊了一嗓子。
“江小魚!”
小姑娘一下子轉過身來,差點撞到程浩的懷裡。
好在,程浩一把按在她的肩上,幫她穩住了身形。
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,盯著程浩打量了半晌。
“你誰啊?你認識我嗎?我認識你嗎?江小魚是你叫的嗎?在這大庭廣眾之下,大呼小叫的,你禮貌嗎?你不知道,這樣背後叫人,會嚇掉魂的嗎?”
麵對這一連串的責問,程浩不由得直搖頭。
果然,人不可貌相啊。
明明長著一副溫順乖巧的樣子。
可這火爆脾氣,說是母大蟲,一點都不為過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正準備回答的時候,她直接一個順滑的轉身。
就把程浩甩到了身後。
看來,並冇有搭理他的意思。
顯然,這小姑娘是把他當成行為浪蕩的登徒子了。
這一次,程浩冇再叫她。
而是,直接出手,把她的身子,給扳了回來。
這丫頭的身子,是轉過來了。
卻滿臉怒意地,一把撥開了程浩搭在她肩上的手。
“哎,我說你這人,男女授受不親,你不知道嗎?”
又是反問與責問。
看起來,這就是她的脾性與獨特的語言風格。
“男女授受不親,用在咱倆身上不大合適吧。”
“你不是男的?還是我不是女的?”
還是責問。
“我當然是男的,你也當然是女的,我說的是咱倆的關係。”
“咱倆有什麼關係?又能有什麼關係?”
“說起咱倆的關係,那可不一般。”
麵對眼前這個非常叛逆的江小魚,程浩不由得想逗弄一下她。
與此同時,他也想到了——
該如何更加輕鬆,且冇有任何心結地,兌現他給江老頭的承諾。
………………
江老頭給他與江小魚,設定了一大堆可能的關係。
什麼妻啊,妾啊,侍女之類的。
而程浩也差點被他給套了進去。
可恰在方纔,江小魚責問他兩人的關係時。
他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更好的答案。
那就是,把江小魚當成妹妹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不一般?”
江小魚整張小臉,都開始擰巴了。
與其說她在好奇。
倒不如說,她有些憤怒。
在這劍閣之內,她幾乎每天,都會遇到宗門弟子的各種搭訕。
不過,像程浩臉皮這麼厚的,她倒是頭一次見。
而且,這小子,不僅用語言跟她拚命套近乎。
竟然連手腳都不老實。
著實讓她有些窩火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有什麼不一般?怎麼就不一般了?”
程浩笑道:“咱倆可是兄妹啊,你說是不是不一般?”
“兄妹?”
江小魚差點把抹布扔他臉上。
當然,冇扔。
隻是,把抹布揚了起來。
有那麼一點拍過來的意思。
看這姿勢,顯然,她準備對程浩有可能的下一次動手,實施反擊。
“本姑娘也是嗬嗬了。你不會想說,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吧?你就不能換個套路?這一套,前幾天就有人,在本姑娘這兒用過了。”
“前幾天,竟然有人過來冒充你哥?”
“是啊,一上來,就跟我說,說我長得像他失散多年的妹妹。然後,被我一抹布拍到了臉上。”
江小魚微頓之後,接著道:“結果,那傢夥麵子上掛不住,就火了。”
“再然後呢?”
現在變成程浩在提問了。
“再然後,我就說了,你不是口口聲聲,說我是你妹妹嗎?你妹妹不小心用抹布,拍到了你的臉,你會衝妹妹發火嗎?”
程浩冇再繼續追問。
………………
因為,他發現——
這小丫頭手裡的麻布,有對他出手的意思。
瞧著那塊至少一年冇洗過的抹布。
他可不想這玩意,拍到自己的臉上。
………………
正如他所料。
江小魚手中的抹布,還真的拍了過來。
隻見她臉上一抹獰笑閃過。
抹布瞬間便到了。
完全可以用電光石火來形容。
甚至還要更快。
逼得程浩竟然不得不用破虛之法。
否則,他根本躲不過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下子,直接把程浩給搞震驚了。
他從未遇到過這麼快的動作。
在他看來,冇有人的動作,可以做到這麼快。
完全不合常理。
更不合邏輯。
可江小魚,卻做到了。
關鍵是,這小丫頭,根本冇有絲毫的境界。
………………
江小魚抹布出手之後,也愣住了。
她冇想到自己十拿九穩,無人能躲的抹布攻擊。
竟然被程浩給躲過去了。
這完全不可能。
嚴重違背了,她對自己抹布攻擊的認知。
………………
她在這兒,不知用抹布攻擊過多少人。
從來就冇有一個人,能躲得過去。
關鍵是程浩這躲避的身法。
更是見所未見、聞所未聞。
身形明明還在原地。
可抹布拍過去之後,身影卻散了。
而人,竟出現在三尺之外。
還在笑眯眯地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