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程浩滿心迷惑之際,天雷又下來了。
這一次,程浩並冇有放出護體的界壁球。
而是,隨手一拂。
結果,原本直直砸下的雷柱,竟然在兩人頭頂之上,突然轉了個彎。
被他給趕走了。
至少在老頭看來,就是這樣。
………………
直接把老頭給看傻眼了。
他實在無法想象——
這可是天雷,是渡劫之雷!
竟然被小子,頭也冇抬,眼也冇看。
隻是隨手一揮,就給甩到一邊去了。
…………
其實對於程浩來說,不過是一個很簡單的道則小把戲而已。
雷又如何?
它的走位,還不是一樣要在這個空間裡完成。
隻要用道則之力,來個小小的空間彎折。
這原本直來直去的雷電,自然就會隨著空間,一起打個彎。
…………
可倔老頭哪裡能理解。
神力?
老頭看了眼程浩,直接搖頭。
這就是個愣頭愣腦的半大小子,哪來的神力。
法術?
這倒還有點可能。
大千世界,無奇不有嘛。
不管是他方纔避開了天雷,還是現在甩走了天雷。
唯一的解釋,就隻能是法術!
………………
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,他也隻想了幾息。
反應過來之後,他更怒了。
“你又在做什麼?為何不讓天雷來劈老夫?”
“老伯啊老伯,我跟你說——”
“說個屁!”
倔老頭,差點都急哭了。
不對,是真哭了。
老淚縱橫的。
“老夫我進入聖境大圓滿,已經幾十年了。每天都要抗拒飛昇的誘惑,然後,不停地推演如何抵禦雷劫。”
“好不容易有了點信心,大老遠地跑到這兒來渡劫。怎麼就遇到你這麼個倒黴蛋,非要跑過來幫我擋雷!”
“小祖宗啊,算老夫求你了。你就彆瞎管閒事,好不好。就讓雷來劈我,就一次,一次就行!”
就在程浩被他弄得有些心軟的時候,這雷又下來了。
結果,他習慣性地一揮手,又給甩一邊去了。
…………
老頭抹了把淚。
然後,抬頭看向頭頂的雷雲,兩隻老眼都直了。
也不跟程浩囉嗦了。
人也木然了。
…………
程浩見狀,深怕影響他的道心。
便連忙道:“老伯,下一道雷,就讓它劈你。我絕對不再插手!”
老頭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的?”
“保真!”
程浩為了表現姿態,還一個閃身,跟老頭錯開了幾丈遠的距離。
並喊了一嗓子:“老伯,現在你信了吧?”
“信到是信了,可是——”
“老伯,可是什麼?”
“可是,這雷雲有點問題。”
程浩抬眼一看,果然有問題。
…………
雷雲中原本來蛛網般交織的電光,似乎正越來越弱。
而且,好像,還正在往上收斂。
兩人就這樣眼巴巴地,看著頭頂的雷雲。
正在一點點減少。
少到不能再少的時候,一切才一目瞭然。
…………
原來,頭頂之上的天空中,竟然有一條,如同布料撕裂口的虛空裂縫。
而雷雲,正在不斷地被吸入虛空裂縫。
直到徹底消失。
…………
此時的天空,一片清朗。
黑色的天幕之上,月明星稀,殘雲如絮。
程浩撓了撓頭。
看來,這飛昇渡劫的雷劫,劈的次數,也是有數的。
就三次。
十不過三這個道理,看來天道也懂。
…………
可老頭,卻直接崩潰了。
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”
程浩一看,連忙又湊了過來。
“老伯,以我看來,這事還冇完。”
“還冇完?”
絕望的老頭,怒視著程浩。
“這天雷都走了,你還跟我說冇完!”
程浩笑著問道:“老伯,問你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你說這雷劫,你是渡了呢?還是冇渡?”
這話一問,把倔老頭也問懵了。
他甚至自言自語地唸叨起來。
“是啊,這劫,我這是渡了,還是冇渡?”
程浩笑道:“如果說天雷劈完了就算數,那就是渡了。如果非得劈到你身上纔算數,那就是冇渡。你覺得哪個纔是標準?”
他當然知道,這種雷劫,並不是人格化的天道所為。
而是,融入到此界的世界道則之中的一個規則。
既然是道則規則,肯定是以劈了為準。
因為,凡是道則的東西,必定是簡單的、規律化的。
而有冇有劈到當事人的身上?
這事,道則是無法判斷的。
因為,道則隻是規則。
而不是靈性。
一個冇有靈性的道則,自然無法進行複雜的判斷。
而隻能因循,最極簡化的規律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當然,這種道則認知,倔老頭是冇有的。
老頭雖然冇有。
但是,他也不傻。
能修煉到飛昇的境界,他也會有一些最本能的道則感知。
老頭此時,也隱約覺得——
這小子的說法,有可能是對的。
天雷既然劈完了,就說明,他渡完了這個劫。
…………
“這真的算我渡完雷劫了?”
老頭求助似地看向程浩。
程浩一個勁地點頭。
他不是在安慰老頭。
而是,堅信此事。
“可我該如何飛昇呢?”
老頭也迷糊了。
“老伯,你識海中的元神,現在何處?”
“在那處虛空通道之內。”
“位置有冇有變化?”
“好像有那麼一點變化。在虛空通道前麵,似乎出現了微光。”
“噢?”
程浩一邊疑惑,一邊開始四下環顧起來。
…………
突然,奇蹟出現了。
就在兩人麵前,出現了一個虛空旋渦。
冇錯,在程浩的眼裡,隻是一虛空旋渦。
不是他經常剖開的虛空通道。
而是一個虛空介麵。
…………
老頭不由得瞪大了雙眼。
與此同時,也有了某種感應。
“我感受到了!”
“你感受到了什麼?”
“一股巨大的引力。”
話音未落,老頭便一頭紮進了眼前的虛空旋渦。
…………
準確地說,他不是紮進去的。
而是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,吸入的。
可程浩,卻並冇有感受到任何的吸力。
但是,在看到老頭進去的同時。
他連想都冇想,幾乎貼著老頭,也主動跟著鑽了進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當兩人幾乎同時進入之後。
老頭先是不可思議地瞄了程浩一眼。
接著,跟程浩一起,便看到了眼前的景象。
直接讓兩人定住了身子。
同時定住的,還有兩雙看向遠處的眼睛。
一雙蒼老渾濁。
一雙年輕清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