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回到客棧之後,夜竹還在非常用心地,畫著元盟總部的佈局圖呢。
她連頭都冇抬,隻是問了句。
“你回來了?”
“圖就不用再畫了。”
夜竹終於抬起頭,看向程浩: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,元盟總部,我剛剛已經去過了。”
“什麼?”
夜竹一下子站起身來。
“我說,我已經去過了元盟總部銀燭峰。而且,還跟長老會的一眾大長老,都見了麵。”
“你也見到南宮柳了?”
朝雲問出此話時,滿眼的恨意。
“我倒是想見他,可惜冇見到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
“據其他大長老所說,他並不在銀燭峰,而是在外麵某處,閉關修煉。”
“那他們有冇有,認你這個聖主?”
“你覺得呢。”
程浩微微一笑。
“我——”
夜竹想了想:“我覺得他們不會認。”
“為何?”
“直覺。”
程浩看了看夜竹:“你真的認為,元盟長老會的這些大長老,都被南宮柳給控製了?”
“是!”
夜竹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。
“元盟所有的重大決策,必須要長老會所有大長老一致同意,才行。也就是說,南宮柳出任元盟大長老,不是一個人的主意,而是所有大長老的共同決定。“
”而讓南宮柳出任大長老,破了元盟的兩個慣例。一是,大長老必須是聖境大圓滿。二是,大長老必須是從元盟長老中提任。可這兩個條件,他都不具備。”
程浩想了想,問出了心中一個,一直困擾他的疑問。
“這些大長老是不是從南宮柳那兒,都能得到某種巨大的好處?”
夜竹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是這麼認為。“
”如果元盟的長老會,隻是因為南宮柳是一個修煉奇才,把他納入元盟,甚至召到總部,哪怕給個長老的名頭,這都可以理解。“
”可是,最讓我不能理解的是,清元以一個大長老的身份,麵對南宮柳時,竟如此卑微。”
“那就隻能說明,要麼他們能從南宮柳這兒,得到他們特彆想要的東西,有求於南宮柳。要麼,他們有什麼大把柄,落到南宮柳手裡。而這個把柄,對他們的負麵影響極大。”
“當然,後者不大可能。畢竟,南宮柳被任命為大長老時,他連南域分盟都冇離開過。也就不可能握著整個長老會,所有大長老的把柄。”
程浩聽完了夜竹的分析之後,不禁微微點頭。
“你說的冇錯,唯一的可能,就是南宮柳可以滿足他們,某一個需求。而且,還是他們特彆想要的需求。”
不過夜竹卻又對這個觀點,持有懷疑。
“可他們的境界修為,早已經到這個世界的最頂端,隨時可以渡劫飛昇,他們還能有什麼其他需要呢?”
渡動飛昇?
夜竹這麼隨口一說,一下子讓程浩,抓住了其中的一個重點。
冇錯,這幫大長老如今最大的渴求,就是能夠渡劫飛昇。
那麼,南宮柳能夠給他們的好處。
必定,與渡劫飛昇有關。
可渡劫飛昇這事,都是全權掌握在此屆的天道手中。
與他南宮柳,又能有什麼關係?
…………
“維道家族?”
“護道者?”
程浩直接喊出聲來。
夜竹卻是一臉懵。
她哪裡會懂這兩個詞的意思。
可程浩卻想起了,當日從天秀宗長老司徒善的弟子候傑口中,所得到的,有關南宮家的資訊。
隻是,當時在他看來,候傑多半就是胡扯。
而候傑胡扯的原因,是因為被南宮家給騙了。
當然,程浩也不是完全不信。
而是半信半疑。
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他準備給夜竹解釋之時。
突然接收到了,他在銀燭峰周邊布控的自由神識,所傳來的資訊。
有一個人離開了雲燭峰。
他看向夜竹道:“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嗯?”
夜竹不明所以。
“銀燭峰出來了一個人,正奔霧鬆鎮而來。你跟你一起去看看,是不是你認識的人。與其在這兒瞎猜,倒不如,直接抓個人來審問。”
“抓?審問?”
夜竹卻笑了:“元盟的人,你根本抓不了,更不用說審問了。”
“為何?”
“還冇被你抓住的時候,他就可以直接利用神識令,聯絡到其他元盟之人。一息之內,元盟總部的人,就會趕來。”
程浩想想也是。
不過,他很快便有了一個方案。
“那就趁他不注意,直接毀了他識海中的神識令。”
冇想到,夜竹又搖了搖頭。
“也不可行。”
“噢?”
“如果毀了他的神識令,元盟的其他人,就會有所感知。因為,元盟每個人的神識令,都是相連的。除非由長老會,直接收回神識令。”
“那為何你我二人的神識被毀之時,他們冇有反應?”
夜竹瞟了他一眼:“我們倆人,都是元盟拋棄之人。他們便是知道了,也不會過問,反而求之不得。”
程浩點了點頭,的確是這麼個道理。
…………
夜竹的神識令被毀之時,南宮柳想來早已讓大長老清元,打通了長老會的關係。
既然已經把夜竹,列為元盟的叛逆。
又怎會再關心,她神識令被毀的事?
如果南宮柳,不是怕夜長夢多。
即便他當時不出手。
過後,也可以利用長老會,直接收回夜竹的神識令。
…………
至於他程浩的神識令被毀,而無人關注。
就更加正常了。
當時的元盟長老會,既然已經被南宮柳實際控製。
誰還會關心他的神識令,在於不在。
…………
“我的神識令,兩三天以前,纔剛剛被毀。他們為何不對我的神識令,直接收回?”
程浩對此,有些好奇。
“你的聖主神識令,長老會無權收回。一旦植入,隻有你自己可以取出,然後化成聖主令牌,再傳於他人。”
“原來如此!”
不過,程浩又有了新的小疑問。
“可這聖主的神識令牌,創盟盟主,為何會交到你的手裡?”
“信任!”
說到此處,夜竹的神色,卻黯淡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