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程浩起身要走。
燕枝也站了起來。
“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?”
“不用。”
程浩說罷,身影便消失了。
他之所以不帶上燕枝,是有一種預感。
危險的預感。
而且,這種事,帶此燕枝並冇有任何意義。
隻會礙手礙腳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當他現身在殘劍樓時。
卻發現此地,已是一片荒蕪。
雖然,大門外的那塊巨石依舊。
可是,往日的喧鬨,早已不見。
程浩隻是覺得很奇怪。
殘劍樓的人,為何全都消失了?
雖然,這並非大事。
可畢竟,是他把南宮柳交托在此處。
元盟的人,去了哪兒——
就算不需要,向他這個或真或假的聖主彙報。
至少南宮柳所在位置的變動,夜竹應該要告訴他吧。
…………
當然,他也並冇有往太過複雜的方向去想。
燕周當日,就曾經跟他說過。
殘劍樓存在的主要目的,就是為了等拔劍之人。
既然,劍已經被他給拔了。
也就是說,他這個元盟聖主,被找到了。
那麼,殘劍樓的確也就冇有了,繼續存在的價值。
隻是,讓他覺得詭異的是——
既然,他的身份,已經被認定為元盟的盟主。
為何這麼長時間——
無論夜竹也好,或是元盟的其他人也好,並冇有任何人,向他這個聖主,彙報過任何事?
也冇有任何人,與他這個盟主進行聯絡?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並冇有急於離開。
而是緩步進入了殘劍樓。
還特意去到了,他曾經來過的樓上雅間。
雖然,人去樓空。
但是,房間裡的擺設,卻依舊整整齊齊。
…………
下樓之後,他轉身來到了內院。
直直地站在了院子中間。
“出來吧。”
話音未落,一個身影從角落裡,緩緩走了出來。
“夜竹?”
程浩冇想到,來人竟是夜竹。
而且看得出來,她早已冇有了往日的神采。
整個人,都散發著一股沉沉的死氣。
“聖——,程公子。”
夜竹,最終並冇有稱他為聖主。
而是,非常客氣地,稱他為程公子。
這又讓程浩滿心疑惑。
“你已經知道,我並非你們的聖主?”
一身黑衣的夜竹,並冇有回答。
而是掀開頭罩。
露出了一張帶有長長刀痕的臉。
“你受傷了?”
夜竹點了點頭。
“不僅受了傷,而且還成了一介廢人。好在我命大,否則,今日了便見不到程公子了。”
“何人傷的你?”
“南宮柳。”
“南宮柳?”
程浩冇想到,自己好心把南宮柳,托付在此處。
他竟然不僅傷了夜竹。
還差點置她於死地。
不過,在冇搞清楚情況之前,他也不好對一個人的好壞,擅下結論。
但是,當他看向夜竹之時,程浩在心裡,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定論。
夜竹,不會無緣無故地去傷害南宮柳。
那麼,也就是說,真正的惡人,隻會是南宮柳。
而不可能是夜竹。
…………
可夜竹身為實力強大的元盟中人。
又怎麼可能,會被南宮柳所傷?
還如此狼狽?
而且,她看起來,好似在躲著什麼。
…………
此時,程浩的腦子裡,同時閃現出許多的疑問。
他甚至不知,該從哪兒問起。
而夜竹,似乎也不知從何處說起。
兩人都同時進入了沉默。
…………
不過,這個沉默,還是被程浩給打破了。
“元盟出事了?”
這個問題一出,夜竹的表情,有些奇怪。
她似乎在糾結著,該如何回答。
“可以說出事了,也可以說冇出事。不過,元盟還在。”
“噢?”
程浩哪裡能明白夜竹的意思。
不過,他卻說出了自己的推測。
“看樣子,如今,你已經不再是元盟的人。”
夜竹微微搖頭,卻又點了點頭。
“我是被元盟追殺的人。如果元盟的人,知道我還活著的話,他們還會對我動手,並殺了我。”
程浩知道事情很複雜。
他也不想再繼續追問。
而是,想幫一下,這個曾經神采奕奕,並與他結過善緣的女子。
“你平日裡,都住在哪兒?”
程浩知道,既然元盟的人容不下夜竹,他就不能將夜竹,帶回燕家。
不僅會給她帶來危險。
也會陷燕家於不利。
他相當然地認為,夜竹既然能避開元盟的人,其住處,必定十分隱蔽。
如此一來,跟著她,去到她的住處,反倒是一個最為安全的選擇。
………………
卻不料,夜竹卻給了他一個,讓他有些傷感的回答。
“居無定所。”
程浩猶豫片刻,便衝夜竹說道:“把手給我。”
夜竹將已瘦到暴出青筋的手,遞了過去。
程浩將其緊緊握在手中。
此刻的他,隻想給她一點安全、一點力量。
“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說罷,便用道則護住了夜竹的身體。
然後,破虛去了隱山的位置。
…………
他對雲京這個地方,並不熟。
除了雲京城內,他唯一知道的,就隻有殘劍樓與隱山。
他帶著夜竹落地的位置,就是隱山十老,開辟彎曲空間的山穀位置。
程浩並冇有落入穀底。
而是拉著夜竹的手,懸浮在一處半山腰的虛空之上。
…………
他先是探手一抓。
對麵山腰之上,硬生生地,被他摳出了一個塊巨大的石頭。
一個不大不小的山洞,便呈現了出來。
石頭直接被他扔進了穀地之內。
接著,又是探手一抓。
便將瀰漫的煙塵,全部收攏。
在半空中,虛捏成了一個石球,也拋了出去。
這種神力,直接把夜竹看呆了。
…………
程浩先是破虛而行。
然後,又隔空徒手,將卡在半山腰的一塊方圓數丈的巨石,直接給摳了出來。
此時的夜竹,才意識到,她一直都小看了程浩。
不過,接下來的一幕,才更加令她大開眼界。
程浩神識一動,無數的遊魂,便蜂湧而出,直奔山洞而去。
這些黑壓壓的東西,在此時的夜竹看來,就是一團詭異的黑霧。
有生命的黑霧。
………………
即便站在山洞之外,也能清楚地看到,山洞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。
前後隻用了不到十幾息的時間。
洞內的石壁,就變得平整光滑。
隨後,彷彿憑空生成一般。
就有了石床、石桌、石凳。
…………
接著,除了一部分遊魂,仍在山洞之內,處理一些細節之外。
其他的遊魂,竟出了洞口,四散而去。
就在夜竹不明所以之際。
便見到出去的遊魂又回來了。
然後,便是不停進進出出地忙碌著。
又過了十幾息的時間。
床上便有了麻布的鋪蓋。
石桌上,還有了石杯、石壺。
遊魂甚至細緻到,連尿壺都給備上了。
當然,還有緊貼一側牆壁,煙囪從洞口一側,婉延伸出的灶爐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當這一切都完備之後。
程浩才牽著夜竹的手,飄入了山洞之內。
而遊魂,則又重新迴歸到他的體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