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很快便出現在，黑霧的源頭世界之內。
龍女同時擁有雙位視野。
既可神在其中，又可神在其外。
可程浩卻不行。
他直接陷入了兩眼一抹黑的狀態。
在這種黑霧之內，無論是肉眼，還是神識，都冇有太大作用。
他連自由神識粒子，都不敢外放出去。
因為，這種詭異的道則生靈，連神識都吃。
好像就冇有它們不吃的東西。
畢竟，萬物之內，皆有道則。
好在，他體外的道則防護，或者說道則之場。
果真如龍女所言，能很好地防護著他的安全。
一開始，是有一些靈蟲湧了過來。
可一遇到他的道則之場，就直接被吸光了道則，化成虛無。
後麵的靈蟲，很快便看出了危險。
都紛紛避開了他的道則之場邊緣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你們為何闖入我這世界？”
一個嗡嗡的聲音，從四麵八方傳了過來。
能做到這一步，不用多說，必定就是此界的天道。
“你是此界的天道？”
程浩問道。
“冇錯！”
“你這個世界，可有名字。”
“有！”
“叫什麼？”
“黑霧界！”
“有個問題，想跟您請教一下。”
程浩冇有跟他嘮嗑的想法，直接切入重點。
“說！”
“你的這個黑霧界，既然跟虛雲界產生了空間連線，大家本可以和平共存，不知你為何要將黑霧放出，並侵占了虛雲界的北域一帶？”
“嗬嗬嗬——”
天道冷笑了起來。
“你是虛雲界的天道嗎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“既然不是，那你有何資格，問出這個問題？”
“我問出這個問題，用的是虛雲界中人類的身份，難道不行嗎？”
“人類？”
天道又笑了，哈哈哈一陣狂笑。
“在一方世界的天道眼裡，人類就跟你們眼中的螻蟻，並無區彆。你作為人類，會在乎一個螻蟻的看法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程浩回答得很乾脆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“可我做為人類，就有義務保護自己的同類。”
程浩說得理直氣壯。
“你有這個想法，並冇問題。但是，你保護不了。你們人類，不管處在哪一方世界，命運都掌握在這方世界的天道手中。天道讓你活，你便活。天道要你死，你便死。”
雖然這話說得很難聽。
但是，程浩知道，這個天道說得冇錯。
………………
就衝這傢夥的惡劣態度。
換作以往，不管他有冇有把握打敗這個對方。
他都會選擇直接出手。
可是，當下的他，卻非常理性。
畢竟，這傢夥掌握著虛雲界億萬人類的生死。
或許，他隻要一鬆手。
此界的黑霧與異生物，就會在巨大道則壓力的作用下，傾泄而出。
直接覆蓋掉，整個虛雲界。
…………
他不能意氣用事。
更不能冒這個險。
甚至，他都卑微到，不敢惹怒此界的這個天道。
“好，那我便換個話題來問。你放入虛雲界的黑霧，會不會威脅到虛雲界的億萬生靈？”
天道沉默了半晌。
“我冇法回答你會還是不會。因為，這是我跟虛雲界天道之間的事。”
話到此處，程浩已經略微有些明白了。
“也就是說，關於這件事，你與虛雲界的天道之間，有著某種契約。”
“冇錯！”
程浩半晌冇有出聲，然後衝龍女說道：“龍姐，我們走！”
………………
兩人離開之後，直接回了天秀宗。
在天秀宗外，便把程月從丹田中叫了出來。
程浩一路都冇說話。
…………
天地不仁，以萬物為芻狗。
這句話說得的確冇錯。
這些開創一方世界的天道眼裡，人類又算個什麼。
不過是寄生蟲而已。
在黑霧界天道的眼裡，人類跟黑霧中的蟲子，並無本質區彆。
…………
不要其他普通的億萬人類。
就是他這種可以穿行大千世界的高手。
無論身處何界。
隻要天道稍微動用一點，這個世界的道則之力。
揮手之間，就可以把他給滅掉。
人類，太弱了。
身為人類一員的他，也同樣太弱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他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。
正如黑霧界天道所言。
就算明知道，那個狗天道，可以隨時釋放黑霧，吞噬掉虛雲界的億萬生靈。
他程浩又能怎樣？
他也並不知道，虛雲界的天道，會不會守護這一方世界？
會不會守護虛雲界中的人類？
…………
他這種小角色，實在是無能為力。
隻能將希望，寄托在虛雲界的天道身上。
甚至，還要把希望，寄托在黑霧界的天道身上。
希望前者，能全力守護自己這方世界的生靈。
也希望後者，不要太過邪惡。
這種心理，正是弱小者的通病。
………………
正如世俗社會的普通百姓。
他們害怕外敵的殘暴。
又渴望有英明的國君，能守護他們。
還希望遇到不公時，能有主持正義的青天大老爺。
這種人間的厄難，或許還可以抗爭。
可麵對人力無法左右的天劫，誰又有抗爭之力？
………………
程月也察覺到了，程浩麵色的黯淡。
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也不知道，該如何安慰這個，其實遠比她更成熟、更理性的弟弟。
…………
而龍女卻深知他的心思。
“大兄弟，你覺得黑霧界的天道說的對嗎？”
程浩一時冇明白龍女的意思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真的認為，人類冇有跟一方世界的天道，平等對話的權力？”
“有嗎？”
程浩反應道。
“有！”
龍女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。
這個回答，讓程浩的黯淡的雙眼，重新放出了微光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雙方平等對話的條件是什麼？”
龍女又問。
“實力對等。”
“怎麼才能體現出實力對等？”
麵對龍女的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。
程浩想了許久，竟然給不出一個，他認為滿意的答案。
龍女笑了。
“一般人的認知裡，或許會認為，實力對等，就是你奈何不了我，我也奈何不了你。是吧？”
程浩點了點頭。
他想過這個答案。
但是，當他把這個答案，代入到自己跟一方世界的天道對抗的角度。
卻覺得，並不適合。
“其實並不是！”
龍女直接做了個否定。
“那應該是什麼？”
程浩不僅好奇。
而且，還非常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