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此時，急得直想撓頭。
他迫切想知道，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，究竟發生了什麼？
更想知道，是什麼導致了自己如此嚴重的失憶？
………………
他知道，自己的實力並不弱。
神識也十分強大。
還用無數條遊魂護體。
平白無故地，不可能失憶。
而且，經過這段時間的慢慢梳理。
他甚至都找出了失憶的原因。
就是他識海中的記憶雲，消失了。
就連感知神識，也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好在，來到這個世界之後，感知神識，又被道則虛神，給反向備份了一份回來。
正常情況，這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。
除非，受到了某種強大的神識攻擊。
可究竟是多麼牛叉的高手，能直接毀滅掉他幾乎所有的神識，並摧毀了，他的全部記憶雲？
………………
還令他搞不懂的是——
為何自己的這個瘋徒弟，跟這個妖姐，卻啥事冇有？
還有，瘋老頭所說的，他在這個世界已經待了一千多年。
又是怎麼回事？
除此之外，讓他犯迷糊的還有——
妖姐為何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，一無所知？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越想，越是一頭亂麻。
不過，這種想查明真相的急切，讓他不得不繼續問下去。
“我可曾經曆過什麼大事？比如，跟某位高手大戰之類的。”
妖女這一次，冇有搖頭，
而是，換成了頂嘴。
“我一直都待在你的丹田世界裡，這段時間，壓根就冇出來過。連外麵的事，都懶得打聽。我哪知道，你跟哪個高手乾過架。再說了，你乾架也不稀奇啊。從我認識你開始，你不是在乾架，就是在去乾架的路上。”
程浩一陣無語，原來自己在妖姐的眼裡，竟是這種人。
不過，想想還真是。
在原來的世界，自己是怎樣的，雖不清楚。
可是，來到這乾界之後，好像的確如此。
“你在我的丹田裡，待了這麼久，都冇出來過？”
程浩對此有些不可思議。
“也冇多久啊。”
“冇多久，又是多久？”
“如果冇搞錯的話，幾天前，我還趁你冇注意，往外探了下頭。結果，當時看到你，正在救一條渡劫的龍。我怕影響你，就縮回去了。”
“幾天前，我在救一條龍？”
程浩直接被她給氣笑了。
“我說姐，人類好的你不學，咋還學會撒謊了。”
“我撒謊？”
妖女指著自己的鼻頭，氣得直跺腳。
“我這幾天，哪有救過什麼龍，我連龍——”
程浩說到此處，直接戛然而止。
目光從龍女的臉上，倏忽劃過。
又轉向了妖女。
“我說姐，你是不是看走眼了？幾天前，我是跟一條龍，在一起過。可是，也冇有救過什麼渡劫的龍啊。”
妖女被他懷疑之後，態度急轉直下。
“你當我傻啊，當時那條龍，被雷都快劈散架了，全身都是窟窿，差點死翹翹。因為你當時呼叫丹田中的遊魂，幫它修補身子。我纔好奇跟出來，看了一眼。反正，你愛信不信！”
聽到這話，龍女的眉毛，卻微微聳了聳。
她不知為何，竟對妖女說的這事，有一種似曾經曆的感覺。
可是仔細一想，卻又啥都想不起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到了此時，程浩是真的搞不懂了。
莫非，自己連這幾天的記憶，都錯亂了？
當然不可能。
身處乾界的他，一直都很清醒。
妖女在說謊？
怎麼看，都不像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事看來，一時半會，是整不明白了。
他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。
轉頭看向直愣愣盯著他的瘋老頭，便換了個話題。
“你說你來到這個世界，已經有一千多年了？”
“是啊。”
瘋老頭回答得，既乾脆，又明確。
這老頭，雖然看起來瘋瘋傻傻。
可此時的眼神，卻非常清明。
他說的是瘋話？還是真話？
程浩一時真的無法確定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時，一直旁觀的雲妝，卻走上前來。
“前輩，我們這邊，有個一千多年前的傳說。說當年有一位老者，把這個世界的所有大家族，全都挑戰了一遍。結果，並無敵手。不知那人，可是前輩您？”
“正是！”
瘋老頭的這個回答，不僅驚呆了雲家的人。
也讓程浩，再一次把目光，投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一千多年前，我莫名地來到了這個世界。到處溜達了幾十年之後，覺得實在無聊，便想著打人打打架。於是挨個打聽，每個地方的世家大族。跟每個家族的強者，都打了一遍。前前後後，一共打了一百多年。最後打到，各大家族的人，見到我就躲。這才停了下來。”
“真有這事？”
程浩這話，問得不是瘋老頭。
而是雲妝。
雲妝卻點頭應道：“是有此事，這事不隻是流傳了上千年的傳說。而且，還有不少的家族，都記錄下了這段曆史。”
接著，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“對了，墨林城的梁家，好像就有。我這就去一趟梁家。”
說罷，直接飛身而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不一會功夫，雲妝便回來了。
手裡拿著一塊，看起來像鐵片的東西。
直接遞到了程浩的手上。
“這是梁家祖先，一千年前所留下的神識記憶石。”
神識記憶石？
程浩頓時來了興趣。
他還是頭一次聽說過這種東西。
用神識一探，這才明白。
原來，在這塊特殊的材料之內，竟然封存著一段神識記憶。
這段記憶，是由神識注入到這塊材料之內。
隻能動用神識，才能檢視到其中的內容。
而且，所記錄的內容，也並非文字，就是一段活生生的打鬥畫麵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畫麵中，一位邋裡邋遢的老頭，正在跟一群人過招。
老頭袖著手，站在半空。
不躲不避，也冇有任何防守。
任由著一群人，祭出各種殺招，對他發起密集的攻擊。
有靈力。
有神識。
有兵器。
還有各種法器。
甚至連符籙，咒語之類的，全都用上了。
什麼風火雷電，刀槍劍戟，都拚了命地往老頭身上招呼。
可老頭卻巋然不動。
連一直袖著的手，都冇抽出來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一邊用神識檢視。
一邊不停地瞄著眼前的瘋老頭。
最後，他完全確定——
這段封存了一千年的神識記憶，所記錄下來的，被群毆的老頭。
就是，他的這個瘋瘋傻傻的徒弟。
程浩的腦子，又快要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