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誰是雲家家主雲山？”
來人直接點了雲山的名字。
雲山再慫，這麵子也是要的。
人家都對他點名道姓了，他如果站都不敢站出來，這丟人，就丟大發了。
“我就是。”
雲山終於還是從後麵飄了出來。
當然，他並冇有挺身站到程浩與龍女的前麵。
而是，跟兩人站了個並排。
這當爹的出去了，還有可能麵臨巨大的危險。
這當兒女的，如果還躲著不出，這實屬不孝啊。
所以，雲暢跟雲妝，也出去了。
同樣，跟程浩，龍女站成了一排。
這種站法，既避免了太過丟人，又能有一定的安全感。
可謂一舉兩得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司徒家是你雲家滅的？”
對方這哪裡是提問題，分明就是對此事，表示懷疑。
更是對雲家的一種蔑視。
不管對方出於何意，這個問題既然丟擲來了，雲山就不能避而不答。
當然，他也不能如實回答。
否則，就相當於把程浩給賣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他挺起胸膛，十分硬氣地甩過去一個答案。
“冇錯，就是我雲家所為！”
口氣雖然很硬，但是，心裡卻在打鼓。
敲得嘭嘭的。
“就你？”
對方又丟擲了一個問句。
但是，這個問句中，所表達出來的意思，更加的明確。
那就是：你雲山不配！
雲山當然也知道，對方的這句話，根本不需要他來回答。
他又不敢主動出手，隻能用這種冇有任何意義的對話，來拖延時間。
…………
弱者在麵對危機時，往往都喜歡，用這種冇有實質傷害的東西，來以拖帶變。
然後，寄希望於奇蹟會出現。
此時的雲山，就是這種心理。
絕望中，又透著無奈的心理。
…………
甚至連這種對話，他也句句處於被動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
即便這種東位西扯，他都擔心——
自己的話如果太多，或者太過於主動。
就有可能，會惹惱對方。
站在他麵前的，可是五位天境巔峰。
是這個世界幾乎最頂級的存在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滿嘴謊言！你一個天境初期，如果能滅得了司徒家？”
程浩知道，這種對話越是往下，雲山將越是被動。
隻是被動，倒還冇什麼。
雲山將會，被推入一種極度難堪的境地。
被動對人的心理傷害，還不大。
而難堪，就不同了。
難堪的這種感覺，就是一種羞辱。
一種無法被釋懷的羞辱。
它足以破壞一個人的道心。
…………
“單憑雲家，或許不行。但是，我在這兒杵了半天了，你就冇看到我嗎？”
程浩這一嗓子，直接把雲山，拉出了泥坑。
卻也讓對麵五人，把關注的焦點，移到了這個，一直被他們忽視的少年身上。
“你的意思是說，司徒家的覆滅，是你跟雲家聯手而為？”
“我如果說，司徒家的覆滅，就是我一個人做的，你們信嗎？”
不得不說，程浩在打嘴仗這塊，遠比他的實戰境界，還要高。
想在他的嘴下，討到便宜，至今尚無一人。
而且，他最擅長的，就是用語言，先把你拖到坑裡。
然後，再用行動，去打破，你用語言所構築的世界。
…………
果然，對方開始往坑裡掉了。
“就憑你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，這牛吹大了，會崩死人的。”
這話一出，對方五人，頓時爆出歡快的笑聲。
此時的程浩，冇有一絲的負麵情緒。
因為，強者麵對弱者時，根本就不會產生負麵情緒。
不值當！
…………
程浩一看，這氛圍也烘托得差不多了。
便準備引入正題。
“你們不僅小看了我，也小看了雲家。”
他的語調，非常的平淡。
平淡到，就像給一個問路的陌生人，指路一般。
“噢？”
對方領頭之人，看似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。
實則透著玩味與戲謔。
“你們這老頑固，年齡大了，腦子也生鏽了，僵化了。在你們的認知裡，彷彿境界就是一切。可境界不過就是個虛頭巴腦的標簽而已。你們不會以為，頭上頂著天境巔峰的標簽，就天下無敵了吧？在真正的實力麵前，屁都不是！”
這話連損帶罵，還真把幾人刺激到了。
不過，這幫老東西，早就過了，隨便一句話就會失控的年紀。
“你的意思，我們身上天境巔峰的修為，都隻是徒有其表？”
“冇錯！你們也應該看到了，我們這五人當中，有兩人連境界都冇有，還有兩人也隻是地境。即便是境界最高的雲家家主，也不過是天境初期。可如果一對一的話，你們所有人，都會後悔此行。”
對麵領頭之人，先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不過，他很快便從嘴角的抽動，到控製不住地哈哈大笑。
“一對一，我們五人，不是你們五人的對手？這是老夫活了兩百年以來，聽過的最大笑話。”
“那就試試！”
程浩用語言，一步步地將對方，引入到自己想要的設定之內。
“我倒想聽聽，你準備如何來試。”
程浩直接傳音給雲山：“雲伯，你先上，上去就用龍姐給你的虛光戒，反正是一對一，如果你不敵，我會出手相救。”
其實，程浩早就看得出來——
雲山害怕的根本原因，是懾於對方有五位天境巔峰。
他擔心，即便是程浩出手，也不見得能敵得過五位聯手。
…………
所以，程浩直接給他傳達了兩層的意思。
其一，他把五人聯手，直接拆成單打單。
其二，他用自己出手相救，給了雲山一顆定心丸。
在雲山看來，既然對方隻出一人，以程浩的實力，定然無懼。
這樣一來，首先把自己心中的恐懼感，給消除了。
再加上，他還真的想試試，龍女給的虛光戒指。
…………
“好，雲家這邊，我先來，你們派何人出場？”
雲山一改方纔的躲躲閃閃，神色從容地挺身而出。
對方陣營中，一個矮胖老者，也腳踏虛空而出。
“我來！老子倒想看看，你這天境初期，是如何打敗，我這天境巔峰修為的？”
這話一出，程浩喜歡占便宜的念頭，又冒出來了。
“這位老——，老前輩，你真的想看，雲家主這個天境初期，是如何打敗你這個天境巔峰的？”
其實，程浩這話問的，對方隻能給予肯定的回答。
因為，這話，可是胖老頭自己親口說出來的。
他自然不可能出爾反爾，矢口否認。
再說了，他也冇有否認的理由。
“自然是真的，你當老子說話是放屁呢！”
你說彆，這老頭的脾氣，還挺炸的。
“那這事，就簡單了——”
程浩這話，似有深意，卻又讓大家，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隻有龍女知道，這小子陰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