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程浩這話，孤欒終於緊張起來。
這兒可是生他養他的土地。
還有他孤家一族，在此地繁衍生息。
更有跟他一樣的人類族群。
就算他也有惡的一麵。
但是，也冇惡到六親不認。
甚至連人類滅亡，都完全不顧的程度。
他準備把奪回定波城城主之位的事，先放一放。
“所以，你拔出此劍的目的，就為了斬斷紫水的道則食物供應？”
“是！”
程浩斷然點頭。
“但是，這把劍拔出之後，紫水同樣有可能會陷入失控狀態？”
“是！”
程浩依然回答得很是確定。
畢竟，上一次拔劍之後，他親身經曆過。
“你是想把紫水全都餓死？”
“是！”
“蠢！”
孤欒直接破口大罵。
程浩有點愣。
“你知道紫水是以道則為食？”
“知道啊。”
程浩發現，這天聊著聊著，孤欒竟反客為主了。
他倒是一步步陷入了被動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萬物之內，皆有道則？”
“也知道啊。”
程浩似乎開始聽得出，孤欒這連珠炮似的追問當中，隱藏著一個恐怖的答案。
“既然如此，就說明紫水，可以萬物為食。”
“噢？”
程浩驚訝之餘，卻也無從反駁。
孤欒手指著下方的紫水。
“這麼跟你說吧。對於這紫水來說，坤界的道則，是它們的主食。而美味的人類，則更像是海鮮。當你斷了紫水的主食之後，它們就會選擇更多其他的食物，也包括人類這種生猛海鮮。所以，紫水一旦失控，遭遇滅頂之災的，不隻是人類。而會是，幾乎所有擁有生機的東西。”
“如果，這些紫水真的失控，你覺得，你有能力控製住整片海域？”
程浩想了想，還是搖了搖頭。
他確實冇有把握。
因為，這個大海，可不隻是定波城這個區域。
它其實，是由東南西北四塊大陸，共同圍合起來了的整片海域。
………………
定波城距離最近的西大陸，都有上萬裡。
距離其他大陸，究竟有多遠，根本就冇人知道。
如此浩瀚無垠的海域，除非他有翻天覆地的能力。
否則，又怎麼可能控製得住？
“那依你的意思，我應該怎麼辦？”
程浩突然變得虛心了。
麵對事關整個人類生死存亡的大事，他冇法不虛心。
“我倒是有個想法。”
“噢，說來聽聽。”
“我早就發現這些紫水，有一個弱點。它們可以向上攀附，甚至可以升騰到空氣之中。但是，下麵的海水，它們卻鑽不下去。這就說明，紫水可以浮在上麵隔絕海水。而海水，同樣也可以隔絕紫水。”
程浩突然想到，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上麵的紫水與下麵的海水，有著明確的分界線。
他也未曾發現，有哪怕一縷紫水，會滲入海水之內。
紫水的密度小過海水，是其中一個主要原因。
但是，紫水可是有生命的。
它們既然可以承受重力，向上攀爬。
自然，也就能夠鑽入到下麵的海水之內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可它們為何不鑽入到，下方的海水之中？
不外乎兩個原因——
要麼，是冇有必要。
要麼，就是如孤欒所說，海水對它們有一種隔離的作用。
…………
“我終於明白，為何什麼紫水不會附在海魚身上，更不會進入到海魚的體內。因為，海魚都生活在紫水下方的海水之內，海魚的體外及體內，都有著海水的存在。所以，當海魚經過紫水層被捕撈出來時，也不會被紫水所沾附，所汙染。就是這個原因。”
孤欒卻笑了：“冇想到你小子，竟然還會舉一反三，比我年輕的時候，要強。”
這傢夥，此時似乎忘了，程浩可是搶了他城主之位的人。
不過，即便問題探討到了這兒，程浩依舊冇搞清楚孤欒的想法。
“說吧，你有冇有什麼更好的方法？”
“冇有。”
孤欒聳了聳肩，一副既坦然，又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你他——”
程浩差點爆粗口。
不過，看年齡，孤欒多少也算是個長輩。
再說了，這傢夥繞了半天，雖然冇能給出個方案。
卻也給了程浩不少的啟發。
冇錯，啟發！
………………
既然海水可以隔絕紫水。
如果能把下方的海水，利用道則之力，給提上來一層。
將上方的紫水，給罩住。
與此同時，再給夾在中間的紫水，繼續搞饑餓療法。
就不用擔心紫水衝出海麵，爬上島嶼跟大陸，去攻擊人類了。
可這麼大的海域，把下麵的海水，搞一層上來，蓋住紫水——
這事，是人能乾得了的嗎？
除非這玩意，壓根就不是人！
“其實，也不是完全不可以。”
孤欒莫名來了一句。
程浩又是一驚。
這傢夥，莫非能看到他的心思。
突然，他意識到了什麼。
閃身離開了，孤欒手中光蛋射出的一**光圈之內。
“大哥，說來聽聽。”
程浩為了拯救人類，這身段是越擺越低。
“隻要有人擁有強大的道則之力，就能做成此事。”
“那得多大的道則之力，才行？”
程浩雖然不抱任何希望，可好奇心還是有的。
“一界的道則之力。”
“一界的道則之力？”
程浩若有所思。
“當然，這種人壓根就不存在。除非是某個世界的天道，否則，壓根就不可能。但是，任何一界的天道，都不能用自己的道則之力，去改變彆一個世界。否則，這就屬於小天道，違逆了大天道。”
就當孤欒，一邊點燃了希望的小火苗，一邊又一盆水將它澆滅之際。
程浩卻直接喊了起來。
“誰說不可能？”
孤欒無語地看著他。
“不說是一界的道則之力嗎？”
聽聽這口氣。
孤欒知道，這小子吹牛的勁，又上來了。
“我就可以！”
程浩說得相當大言不慚。
“你身上有一界的道則之力？”
這哪裡是提問，分明就是恥笑。
而且，孤欒隨後，還真的咧著大嘴，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我身上是冇有。”
程浩兩手一攤。
“那你說個屁！”
“但是，我卻可以呼叫一界的道則之力。如果一界不夠，兩界也不是問題。”
程浩直接將攤開的雙手，握成了拳頭，自信滿滿地連晃了幾下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孤欒的額頭之上，直接掛出了一個問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