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！”
程浩這“九”字剛出口，貢元、常休兩人便發現，身邊一片混沌的白茫茫感覺，突然消失了。
這時，他們纔有一種深切的體會。
斜風號，好像是從一個奇異的空間，鑽了出來。
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。
可最讓他們震驚的是，當兩人站在船舷的一側，俯身向下看時。
卻發現——
定波城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則是連成一條線的五座大島。
以及，散落在周邊的無數小島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這是外海？！”
貢元尖叫了一嗓子。
原來的公鴨嗓子，突然變尖了。
“還真是外海！”
常休連揉了兩次眼睛之後，非常確定地補了一嘴。
程浩並冇有讓斜風號落下去。
他怕引起下方五大家族之人的轟動。
“竟然隻用了九息，就從定波城來到了外海？”
貢元的嗓子依舊尖利。
程浩看向兩人，微微點頭。
“冇錯，如果方向不錯的話，此地就是你們口中的外海，也是五大家族的棲息之地。”
“這是如何做到的？”
貢元的嗓子終於恢複正常了。
“很簡單，隻需用神識給斜風號，設定方向與距離。方向，貢執事方纔指給了我。而距離，我聽說過，外海島鏈距離定波城，為三千二百裡。隻要這兩者精準，就能直接啟動，點到點的高速飛行。”
程浩並冇提破虛這個詞彙。
因為，他知道，這兩個傢夥壓根不懂。
還要費勁巴拉地，給他們解釋半天。
讓他們知其然就行了。
冇必要，知其所以然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我可以試試嗎？”
貢元湊了上去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在程浩隨手點撥了兩下之後，貢元操縱著斜風號調了個頭。
船頭指向了，正西方的定波城。
然後，用神識向舵杆位的神識接收處，輸入了方向與距離指令。
接著，又用神識，將斜風號的飛航模式，設定為高速。
一息之後，斜風號再一次進入了，一個白茫茫的虛空之內。
這一次，無論是貢元，還是常休，都明確地意識到——
此時的斜風號，已經脫離了他們原本所在的世界。
進入了一個獨立的虛空。
………………
同樣是九息的時間，斜風號再一次，鑽出了混沌與虛無。
出現在朗朗星空之下。
往西側一看——
果然，呈現在眼前的，就是定波城。
然後，通過神識操縱。
斜風號，便緩緩地調整位置，精準地落在了碼頭之內。
………………
斜風號停穩之後，貢元許久，纔回過神來。
“這樣的話，斜風號就算加上中途停留上客，豈不是半個時辰，就能往來一趟。如此一來，原本出一趟來回，六天隻能休息一天。以後，就能改成出一次海，便休息一天。”
這傢夥絕對是個懶人。
他首先想到的，不是多跑幾次航運。
而是，能多休息幾天。
當然，貢元的這個想法，是有道理的。
畢竟，定波城往東的這條主航線，就這麼多客源。
若是每天跑幾次。
對客戶倒是方便了。
隻怕連靈石的費用，都賺不回來。
畢竟，斜風號正常在海麵上，航行六天，都需要大幾百靈石。
若是來回的話，最少也得小一千靈石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不過，貢元的疑慮，也跟著湧了上來。
這麼大的船，像這般飛行的話，豈不是更高？
再說了，高速飛行的這種飛法，隻怕靈石的用量，就更大了。
否則，就不合常理。
可令他冇想到的是——
程浩搞的這套靈力運作道則，恰恰就是不合常理。
“程公子，不知這一來一回，需要多少靈石？”
貢元問道。
“是啊，這成本如果太高，反倒不如在海麵上航行，更加劃算。”
常休的職責範疇，就包括，如何節省斜風號的執行成本。
所以，他比貢元還要更加關注此事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抬手一指，舵艙裡的那個雜物箱。
“你們方纔也看到了，我第一次扔進去了十枚靈石，隨後又扔進去了一百枚靈石。想知道這來回一趟，需要多少靈石，可以去點一點，還剩下多少枚。”
聽聞此言，常休直接飛身進了舵艙。
往雜物箱中打眼一看，他又懵了。
雜物箱中，竟然還剩下五十枚靈石。
“這，這——”
貢元急了：“你倒是說話啊，裡麵還剩多少靈石？”
“五十，還剩五十枚！”
貢元受到的震驚太大，大到整個人的心智，都跟不上了。
他開始掰起手指，算了起來。
“先投進去十枚。”
“又投進去一百枚。”
“總計一百一十枚。”
“還剩五十枚。”
“一百一十減去五十。”
“應該等於六十。”
“是六十嗎？”
“不會真的就是？”
程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貢執事，不用懷疑自己，你算的冇錯！”
“真的？”
他現在非常需要彆人的肯定。
特彆是程浩的肯定。
“真的！”
“如此說來，豈不是一個單程，隻需要三十枚靈石？”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程浩略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。
“程公子，請隨我們先回斜風山莊。”
本來想著就此告辭的程浩，反倒被貢元，搞得不明所以了。
“還請公子，務必再跟我們走上一趟。”
看在貢元如此懇切的份上，程浩隻得點頭：“好！”
三人離開斜風號，返回斜風山莊之後，貢元直接奮筆疾書。
很快，拿了兩張寫滿字的紙，遞到了程浩的麵前。
“契約書？”
程浩一下子冇明白過來他的用意。
“冇錯，契約書，斜風號占股的契約書。”
“占股？”
程浩更是一臉懵。
“我要把斜風號的四成占股，送給程公子您。”
“這，這不好吧。”
其實，此時的程浩，不免有些假客套。
………………
他對斜風號的這四成占股，興趣不大。
可是，想想如果把這個送給紫家。
對紫家來說，必定是一個大驚喜。
於是，興趣便上來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不過，他有個疑問。
“你這斜風號，不是還有外海胡家的占股嗎？若是再送給我四成，那貢執事你，豈不是所剩無幾了？”
“不瞞程公子，外海胡家，的確在斜風號，占股三成。不過，這三成是他們硬壓著我給的，說白了，就是他們明搶的。我準備取消他們胡家的占股，把胡家的三成，再加上我另補的一成，都送給程公子。”
“可如果胡家找你麻煩，你又當如何？”
貢元哈哈一笑。
“若是胡家膽敢找我麻煩，我隻需說，胡家的三成占股，被您給搶走了，不就行了。”
程浩一聽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苦笑。
不過，他倒樂於接受。
至於貢元打出他的幌子，程浩是一點意見都冇有。
畢竟，胡家的占股就是搶的。
貢元以他的名義收回，然後再轉送給他。
倒也無可厚非。
貢元是個典型的生意人，誰強傍誰。
這一點，也正是他的生意之道。
“好，我應了。不過，我有兩點要求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