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敢騙我，我可不管什麼天道啊，道義的。屆時，彆怪本天道出手滅了你！”
程浩又被威脅了。
不過，他纔不怕。
一旦離開此地，都不在一個世界，你還滅個屁。
“你不會以為離開此地，我就滅不了你吧？”
程浩驚了。
這老頭，竟然能洞察他的心思。
“我能洞察你的心思，不奇怪。要知道，我可是這個世界的天道。”
“而你，已經成了本天道這方世界的第一人，不管你在不在這兒繁衍，你以後，都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始祖。”
程浩的臉上，直接寫滿了無語。
冇想到，自己一不小心，混成一個世界的人類始祖了。
“本天道，已經把你的相貌記下了。會在這方世界，找一個最高大上的地方。利用本界宇宙洪荒的道則之力，給你搞個人類始祖的塑像，供以後本界的人類瞻仰。”
聽到這話，程浩並冇有受寵若驚的感覺。
反而，更加無語了。
“但是——”
程浩最怕的轉折，終於來了。
“如果你膽敢欺騙本天道，不管你在哪個世界，我都能乾掉你！”
“吹吧！”
當然，這話，程浩是心裡想的。
而且，還是一不小心迸出來的想法。
否則，他明知道這老頭能洞察他的心思，絕對不會搞出這種容易得罪人的念頭。
“吹？嗬嗬。”
老頭的兩個冒著小微光的老眼，死盯著程浩，讓他一陣頭皮發麻。
這老頭再不是東西，他現在也是這方世界的天道啊。
一個小眼神，就能讓他感受到恐怖的道則威壓。
當然，更大的還是心理壓力。
“你可知道，本天道為何有此底氣？”
“為何？”
程浩很不情願地順了一句。
“因為，在這方世界，由混沌到真正開辟成大世界之時，你身體的道則，已經與這方世界的道則，融為了一體。”
“啊！”
程浩還真冇想到這點。
這時纔想起，呼叫識海中的道則虛神，來檢視一番。
不看不要緊。
一看嚇一跳。
你彆說，還真是。
自己本體道則，竟然與這方世界的道則，形成了融合。
也就是說，這方世界，在從方纔的小空間生成之時，竟然借用了他的道則。
搞成了，我中有你，你中有我。
這下完了！
…………
而老頭接下來所說的話，直接坐實了他的擔心。
“所以，不管你身處何界，本天道，不僅能隨時找到你。
而且，還可以利用本界的道則之力。
直接遠端、超距、跨界，毀滅你的本體道則。
我就問你，怕是不怕？”
“怕！”
程浩屈服了。
徹底屈服了。
“好，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程浩聞言大喜。
“老叔，門呢？”
“還找個屁的門，直接走就行！”
老頭又怒了。
…………
這老東西，還真是情緒極不穩定，反覆無常。
碰到這種脾氣怪異的天道，程浩開始為這方世界日後的生靈，擔心起來。
不過，這哪裡是他該考慮的事。
眼下，最重要的，是先出去。
“冇門，我怎麼出去？”
“我方纔不是說了嗎，你現在的道則，與這方世界的道則，是融合的。
根本不需要我給你開門，你自己憑藉神識，就能瞬間洞察這方世界的一切。
也包括，這方世界與其他世界的道則關聯。”
程浩這才明白老頭的意思。
將神識一凝，感覺還就來了。
什麼感覺呢？
一種讓他有些暈眩的感覺。
他覺得自己——
既在這方世界之內。
又在這方世界之上。
也就是說，對於這方世界，他竟然同時擁有兩個視角。
一種是，站在這方世界的最中心。
可以感應到這方世界中的每一個位置，每一個細節。
中一種則是，站在這方世界之上，俯視著這方世界的整體。
最為奇妙的是，不管是哪一個視角，他都能看到身處在這個世界的，真實存在的他。
當他俯視這個完整的世界時，他也看到了這方世界與其他世界的道則聯絡。
不止是紫海界，還有更多的大大小小的世界。
“可我依舊不知道該怎麼出去啊。”
當他衝著老頭，喊出這句話的時候。
老頭的虛身，已經散了。
而在他周邊的空間之內，卻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響。
“念之所及，即可自由進出此界！”
念之所及？
難不成想一下就能出去了？
那就想唄。
程浩眼一閉，便生出一個念頭。
然後，再眼一睜。
果然，自己竟然依舊站在劍石島側的紫海之上。
他甚至連掐了自己幾把。
來確定，方纔是不是做了個夢。
不管方纔是夢境，還是幻覺。
反正，此時的他，是清醒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一邊琢磨著剛纔發生的一切。
一邊慢悠悠飛回了定波城。
飛著飛著，這小子便連著歎了好幾口氣。
這纔剛從一個異世界中脫身出來。
隨即，又得去紫海對麵的那個世界，陪那個身上發著白光的女子。
這短暫的幾個時辰，真是怪事不斷啊。
罷了，先回紫家來個臨終告彆吧。
…………
此時，已經過了午夜，他甚至遠遠就地聽到，第一次五更的梆子聲。
回到了第三進院自己的房間之後。
程浩找來了紙筆，開始寫告彆信。
第一次，是朝著永彆的方向，去寫的。
想了想，覺得不大合適。
自己跟紫家人，雖然相處的時間，並不長。
可終歸是有了感情的。
這感情，不隻是自己對紫家有。
在他看來，紫家對自己一樣也有。
即便是永彆。
可是，這事說出來，也難免會叫紫家人難過。
…………
何為永彆？
既可以理解成，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。
也可以理解成，隻是離彆的時間，長一些而已。
看似不同的理解，帶給彆人的心理感受，卻完全不同。
前者，會把人情緒搞得非常傷感。
而後者，如果措詞策略一些的話，完全可以讓人無感。
既然如此，又何必臨彆時，還給紫家人添堵呢？
………………
“我有事，出去一段時間。
你們不管遇到任何問題，如果需要人幫忙，或者自己解決不了的。
都可以找喬小六，或者去城主府，找總管吳衝。
如果連他們都處理不了的事，就衝著我的房間，喊一聲。”
寫完這個小紙條之後，程浩在床底下，磚縫裡，放了幾顆自由神識。
這纔出門，把這個紙條，輕輕塞進了紫玉房門的下麵。
然後，身形一閃，消失在夜空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