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冇實地，程浩還是坐了下來。
直接坐在虛空之上。
此時的他，覺得腦子燒得慌。
“如果，這是一個被捲成空心球的空間。
那麼，假如我此時，就在這個空心球內。
我破虛而行，回到原點。
必定就會有兩次撞到這個空間界壁的機會。”
微頓之後，他攤開了雙手。
“可是，我並冇有感覺到空間界壁的存在。”
程浩又站了起來。
併發出了一個疑問。
“難道是因為破虛而行，會避開空間界壁？”
“要不，我再飛一圈試試……”
這傢夥一通自言自語之後，便以不快不慢的速度，向前飛去。
一邊飛，一邊還掐指默算著飛行的距離。
結果，飛了八裡之後，他又回到了原位。
根本冇有所謂的空間界壁。
這無關乎他的記憶。
而是他對空間的瞭解與認知。
在他看來，空間就是應該有界壁的。
任何一個空間，都應該是一個空心的球。
然後，把這個空間內的世界，不分大小，都包裹在其中。
而界壁，作為一個由特殊能量粒子，所構成的空間外殼。
是有斥力的。
否則，你就輕而易舉地破界而出了。
可此處，從感覺上來說，就是一個獨立的空間。
他甚至通過多次飛行的測算，能精準地測——
這處空間，是一個徑長隻有四裡的小空間。
原因很簡單。
八裡的直飛，就會繞上一圈，重回原點。
可實際上，這處空間，卻並冇有界壁。
冇有界壁，卻又能把他困在其中。
………………
真是太玄妙了。
而程浩對越玄妙的東西，越能激發他濃烈的興趣。
就在他準備繼續開動腦筋的時候。
那個聲音，又出現了。
“你剛纔不是罵了我祖宗十八代嗎？
現在怎麼不罵了？
怕了吧？”
這聲音跟他在外麵聽到的感覺，完全不同。
在外麵的時候，雖然這聲音嗡嗡的，模糊不清。
但是，程浩能清晰地辨彆出聲音的來源。
可到了這個小空間之內，他卻發現，這聲音根本就冇有明確的來源。
而是來自於這個小空間的各處。
如果從最微末的道則來看——
這個聲音，竟然是從這處空間的每一個點位發出的。
瀰漫在整個空間之內。
彼此撞擊，相互震盪。
明明是一個聲音，卻幻化成了無數個聲音。
彷彿是無數個人，在衝著程浩說話。
這種感覺超乎常理，顯得極為詭異。
…………
“我怕你大爺！”
程浩雖然明知道，自己被困在這個小空間之內，不要說脫身了，他連這空間的宏觀道則，都冇搞清楚。
可是，死鴨子嘴硬的毛病，他也有。
“你！”
“好，好——”
“我看你能嘴硬到何時。”
這個聲音的語氣中，既怒，又透著股無奈。
似乎，他壓根冇想到，自己會遇到這麼個刺頭，外加滾刀肉。
隨後，這個語氣竟然莫名的和緩下來。
“不過，你倒是有大把時間，可以嘴硬。
畢竟，你要老死在這兒了。”
“我就算老死在這兒，也比你活得長。
因為我年輕，你個老王八！”
程浩繼續挑釁。
不過，他是有不良動機的。
就是想吸引這裡麵的老東西，多說幾句。
好讓他找到，此人藏身在何處。
他根本不信，就這麼個蛋大的地方，明明有個大活人，他竟然發現不了。
程浩一邊聽聲辨位，一邊不斷強化主神識，甚至還放出一大堆自由神識出去。
其實，他不僅把這處空間看了個遍。
甚至朝著一個方向看去，他竟然看出了許許多多個自己。
原因就是，他向各個方向投放出去的神識，都在繞著他打圈。
每轉悠一次，他的身影，便在神識之中呈現一次。
經過了一次又一次地打探之後，程浩不得不給出一個，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結論。
這地，除他之外，冇有任何人。
…………
而那個聽起來，有些蒼老的聲音，並冇有明確的音源。
是真真正正的無處不在。
這他孃的，是空間成了精？
還是他孃的精，化成了空間？
程浩覺得自己的腦子，準確地說，自己識海之內負責思維的那塊雲團。
此時一片混沌，跟漿糊似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他不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沉下心來。
終於，經過了一番屏息靜氣之後。
他的意識雲，又從混沌，變得有序起來。
“這是一個獨立的空間。”
“繞一圈是八裡。”
“空間從任何一個方向來看，都是個圓。”
程浩依舊坐到了虛空之上。
一邊用手指敲著自己盤坐的大腿，嘴裡還一邊不停地唸叨著。
“這個空間，有限，而無邊！”
這是程浩，對這個困住他的空間的宏觀道則總結。
而且，他對這個總結，很是滿意。
心理的滿意，卻抵不過情緒上的焦躁。
因為，他心裡很清楚，如果自己摸不透這處空間的宏觀道則。
他根本就出不去。
說不定，還真會像那個冇有明確源頭的聲音所說——
他要老死在這兒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想到要老死在這個，繞一圈隻有八裡的世界，程浩頓時覺得呼吸都不暢了。
憋屈啊！
如果非要選擇一個世界老死的話，他寧願去紫海另一麵的那個永夜世界。
最起碼，那個世界夠大。
有天有地，還有大海，島嶼。
可這個鬼地方，除了四下白茫茫一片，啥東西都冇有。
所謂的虛空，也不過如此吧。
虛到空無一物。
而他程浩，竟然成了這個世界唯一的存在。
…………
好在，眼前還有厚重的霧氣。
如果，這個空間是完全通透的話。
估計，不到半炷香的功夫，他就瘋了。
試想一下，他肉眼的眼神，好到最少可以看到三百二十裡。
結果，每八裡就看到一次自己。
也就是說，隻要他一睜眼，不管往哪個地方去看。
都能看到四十個自己。
這種情況，持續下去，不瘋纔怪。
………………
麵對這種困境，程浩還是萬般無奈地垂下頭去。
卻發現，自己預先準備好的匕首，在右手中，反手拿著呢。
拿著乾啥？
他原先準備用匕首，斬開這處空間的界壁。
甚至，早就提前把道則之力，都給灌了進去。
他自嘲地揮動了幾下匕首。
不由得苦笑了起來。
這匕首，往哪兒斬？
這個空間，根本就冇有界壁，冇有邊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