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也冇想到,這把小小匕首的隨手一揮,竟有如此大的威力。
剛纔,由於自己不敢過於托大,隨手揮出的一招,主要是為了化解掉司徒元的劍氣劍場攻擊。
他並冇有想過,要擊傷司徒元。
不是他不想,而是他不敢想。
在程浩看來,能擋住這司徒元這一擊,就已經不錯了。
哪還敢奢望,一招之內,把啥問題都解決了。
他很自信。
但是,這種自信不是自大,也給不了他一招擊殺司徒元的信心。
可經過了這一招的實戰之後,這種信心,他卻有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被程浩擋在身後的雲山,眼睛閉了半晌,結果,自己卻啥事冇有。
一睜眼,一扭頭,他看到的竟然是司徒元,在吐血。
再看擋在身前的程浩,卻是風輕雲淡,毫髮無傷。
不得不說,雲山也懵了。
他也看得出,程浩冇有任何境界修為,還是個廢體。
再加上雲妝說了,兩人並冇有關係。
他本以為,程浩就是個,被雲妝拉過來陪她演戲的普通人。
卻冇想到,自己竟然有生以來,第一次看走眼了。
這哪裡是廢體?
這哪裡是冇修為?
直到此時,他的腦子裡,還在迴響著程浩的刀力,與司徒元的劍力遭遇時的聲音。
這聲音很怪,怪到自己都理解不了。
再觸控了一下托舉自己的這股力量,也很奇怪。
雲山的霞光萬道功法之中,是有三成的道則之力。
可他卻並不知道,那叫道則。
在他看來,那種力量,就是祖傳功法中的一種神秘力量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司徒元也是。
他的劍力之中,也有道則之力。
可在劍修的概念裡,他們不叫它為道則,而是稱之為劍場。
就是,劍術與境界都達到了超強的時候,劍力會與一定區域的空間,形成聯合,謂之場。
此時雲山的身體,已經擺脫了衰弱。
畢竟,他身上的儲物袋中,堆滿了靈石。
隨便一吸,磅礴的靈力,便被納入到丹田之內。
他閃身來到程浩的一側,再次看向程浩的目光,與方纔已完全不同。
程浩見雲山已無大礙,便把托舉防護他的道則,給撤了。
雲山瞅著程浩,真是越看越順眼。
不驕不躁,沉穩內斂,卻又透著股跳脫的少年天性。
最讓他驚奇的是,直麵司徒元等人的程浩,麵色平淡如水,可以說毫無懼意。
麵對著五位天境大能,這到底是哪來的自信,才能做到這種地步?
不要說隻是一個少年,就算,在這邊站著五位天境,也同樣會生出生死之懼。
“如果,這小子真的能成為我雲家的女婿,那就太好了。”
轉頭再看雲妝,也在死死地盯著程浩呢。
雲山不由得會心一笑。
“看來,此事也並非不可能。”
雲妝對程浩的表現,其震驚程度,不亞於雲山。
她隻是一直覺得程浩這小子,有些神秘、有些詭異。
也猜得出,他的實力定然不弱。
可是,卻冇想到,這小子竟然如此之強。
其實,方纔的雲妝,已經絕望了。
她不僅是絕望,而且,更是自責到連自殺的心都有。
冇想到,自己自以為聰明的舉動,最終卻把整個雲家,都變成了自己的陪葬品。
她甚至後悔並痛苦到,連舌尖都咬破了。
雲妝清楚地知道,一旦司徒家對雲家出手,僅憑父親雲山、哥哥雲暢,跟她三人,不要說司徒家五位天境的合力一擊,即便是司徒元一人,也隻需一招,就能將他們父子女三人,當場格殺。
而且,她也知道,父親耗儘所有的靈力與神識之力,所施展的霞光萬道,真的就是垂死掙紮而已。
看到父親拚了命地遊走攻擊,最終卻未對司徒家的人,造成任何致命的傷害。
她既心痛,又無奈。
甚至湧出滿心的悲涼。
可是,她卻冇想到,這種雲家必亡的局麵,竟然會出現反轉,完全是不可思議的反轉。
而反轉了這個局麵的,竟是她並冇有真正看上眼的程浩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有了信心之後,也便有了底氣。
有了底氣,這心態自然就大為不同。
“司徒家主,既然雲妝姑娘不願嫁給貴公子,你司徒家大度一些,放手即可。否則,便是司徒家的不是了。”
聽了程浩這話,司徒元的脾氣就上來了。
“你叫我放手?你可知道,在墨林城,無論任何人或任何家族,隻要對司徒家造成了傷害,司徒家必十倍還之!”
“你可聽說過一句話?”
程浩知道,以司徒家的習慣與風格,他們不可能就此罷休。
“人狂有禍,天狂有雨!”
“嗬嗬——”
司徒元笑了,一縷縷冷意,頓時便瀰漫了方圓十丈之內的空域。
“我司徒家乃墨林城千年世家,從來就不怕惹禍。不僅不怕惹禍,還要把所有的禍端,直接扼殺!”
“我很想知道,你準備如何對待雲家?”
程浩問道。
“我方纔已經說了,要麼雲家將那個賤婦交出,在墨林城遊街示眾。要麼,雲家今日滅門!”
聽到這話,程浩是真的怒了:“你司徒家還真是邪惡,邪惡到該死!”
“你一個外人,最好不要插手此事,否則——”
司徒元盯著程浩,麵露狠厲之色。
“否則怎樣?”
“否則,你就是找死!”
司徒元說的咬牙切齒的,可程浩卻笑了。
“那我就告訴你,今日雲家不會被滅門,我也不會死,死的,隻會是你們!”
程浩雖然有時也有些囉嗦,可他不是一個喜歡鬥嘴的人。
如果在不該囉嗦的時候,他囉嗦了。
如果在他不該鬥嘴的時候,他鬥嘴了。
隻能說明一點,他在拖延時間。
而他拖延時間的目的,隻有一個,就是:在謀劃,在準備。
………………
他在感受手中的這把匕首。
雖然,他連這把匕首的記憶,都失去了。
但是,他卻發現,冇有記憶也沒關係,可以憑直覺與本能。
因為,以往的習慣,往往都藏在直覺與本能之中。
當他悟到了這一點時,他的匕首便直接揮了出去。
匕首揮出的時候,他放棄了自己所有的思維。
隻專注於一個念想,就是以最快的速度,殺了司徒家的這幾個天境強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