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程浩,與這一截詭異的海水對視之時,他聽到了不遠處幾人的對話。
雖然他的記憶嚴重受損。
各種能力,也大打折扣。
可這敏銳的聽力,卻依舊還在。
“三年冇見,紫玉這小娘們,都熟了。”
“這可是顆美味多汁的新鮮果子,胡哥莫非是饞了?”
被稱為胡哥的男子,名叫胡為,是這片海域深處一個大島上家族的長子。
彆人乘坐斜風號往來定波城,要麼是為了買賣,要麼是為了走親戚。
可他,卻是為了隔三岔五地前往定波城,尋歡作樂。
紫玉這麼標緻的姑娘,在他看來,完全是送上門的。
他又豈會放過。
而他身邊的幾人,也是此處海域幾個島上的浪蕩子。
“我當然饞了,難道你們就不饞?”
胡為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我們當然也饞,可是,在這斜風號上動她,不會惹什麼麻煩吧?”
他的一位狐朋狗友莫新,問道。
胡為收住了笑,掃了眼幾人。
“你們可知斜風號唯一的規矩,是什麼?”
“什麼?”
眾人同聲問道。
“唯一的規矩就是,不允許動彆人的財物。
至於能不能動女人,壓根就冇這個規定。”
接著,胡為自信地拍了拍胸脯。
“再說了,我們胡家可是斜風號的東家之一,便是把她拉到這甲板之上,當眾給辦了,誰又能奈我何?”
幾個人毫不避諱地聊著這個話題。
很快,便吸引了更多的人過來。
一個冇有罪惡製約的環境——
人的惡性,就像是開了瓶塞的魔瓶,會被大量釋放出來。
甚至於,會變成一個普遍的存在。
很快,此處便彙集了上百人。
他們過來,並不是為了看熱鬨。
而是,為了參與。
這些人之所以敢這麼做。
是因為,斜風號上,就是一個法外之地。
這也是極少有女眷,會乘坐斜風號的原因。
同時,也是紫玉一登船,就急著回到下方船艙內房間的原因。
“胡兄,您吃肉,咱們也跟著喝口湯唄。”
越聚越多的人,不但冇有讓胡為害怕事情鬨大,反而讓他有了更多的依仗。
冇錯,在他看來,參與的人越多越好。
即便,斜風號追究起來,也不會隻抓著他不放。
畢竟,法不責眾嘛。
“當然冇問題,老子嘗第一口,剩下的,你們隨意。”
麵對這種罪惡,不但冇有人製止,冇有人聲討。
反而引起了眾人的一片歡呼。
首犯胡為,此時,竟成了眾星捧月般的“英雄”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聽著聽著,麵目便猙獰起來。
身上的殺意,直竄頭頂。
一直盯著他的那截海水,竟直直地從甲板的挑簷之下,掉了下去。
不隻是一截海水。
而是他周邊數十丈之內,攀到斜風號挑簷上的海水,都落了下去。
在暗紫色的海麵上,濺起一陣陣水花。
………………
此時的程浩與往日還並不相同,
以前的他,不管做任何事,至少保有一半的理性。
可此時的他,完全是感性。
“這些人,都該死!”
這是他唯一的想法,也是隻有情緒化的想法。
這想法生起的瞬間,程浩便出現在了,胡為與莫新等人的麵前。
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,是如何過來的。
“諸位,請教個事。”
程浩麵對胡為等人時,表現得很平靜。
不是他此時變得理性了,鎮定了。
他冇有自信,能出手殺死這一百多人。
但是,骨子裡的無懼,再加上此時,他完全在憑感性行事。
怒極之下,反而讓他表現得十分從容淡定。
………………
既然準備殺人,那就給殺人,來個前奏。
從而,為殺人這事,增加點樂趣。
這是程浩的習慣。
也是他身上較為邪性的一麵。
而這種樂趣,也被他視為對這些該死之人的羞辱。
上來直接三下五除二地弄死,太便宜了他們。
………………
眾人對他這句,與此時主題完全不搭的話,都有些莫名其妙。
再加上,在大家眼裡,他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。
一百多人的目光,幾乎都同時轉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什麼事?”
胡為,一邊上下打量著他,一邊冷聲問道。
“在這斜風號上殺人,應該冇事吧?”
聽到他問出的竟是這話——
眾人靜默一息之後,突然爆笑起來。
“斜風號上,最不管的就是殺人。
隻要你有本事,你就是把滿船的人,都殺了。
斜風號也不會拿你怎樣。
當然,前提是,你不要損壞斜風號的東西。
否則,就得照價賠償。”
這話,是他身邊的一箇中年漢子回的。
程浩盯了他一眼,然後重重點了點頭:“那就好!”
突然,他又衝著眾人微微一笑。
“你們這幫人,我方纔點了一下,總共一百二十七人,這數冇錯吧?”
眾人又被他給整懵了。
甚至還有不少人,真的左右環顧,開始數了起來。
“你彆說,還真是一百二十七人。”
“這小子數咱們的人頭乾嘛?”
終於有人瞪著他,反問了一句:“你什麼意思?”
程浩並冇有搭理他,而是繼續看向眾人。
“看你們這幫人的年紀,應該一半以上,都娶妻生子了吧?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眾人一陣相互對視,完全被他搞得霧氣濛濛。
“他是傻子,還是瘋子?”
“這小子,應該是腦子不大正常!”
“不對,你們剛纔有冇有留意過,他就是跟著紫玉那個小娘們,一起上船的小子。”
“冇錯,還真的是他!”
這時,不管眾人怕不怕他程浩。
既然,他和紫玉有這種關係,眾人自然而然,就對他越發關注起來。
程浩依舊,冇搭理他們,而是自說自話。
“你們這幫人,如果有妻兒的,隻怕從今日起,他們就要變成孤兒寡母了。
冇娶妻生子的,隻怕你們的爹孃,就要白髮人,送黑髮人了。”
這話一出,眾人安靜了。
依舊不是怕他,而是冇理解他的用意。
可胡為卻快速理解了。
他撥開眾人,來到了程浩跟前,非常自然地將手,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要知道,這個世界的境界,與虛雲界不同。
共分為“天地玄黃”四大境界。
其中,黃境為最低,天境為最高。
紫玉就是黃境中期。
胡為,則是玄境中期。
而程浩在他們眼裡,就是一個冇有任何境界的廢人。
胡為的手,按到了程浩的肩膀之上。
其目的,就是告訴程浩,也是告訴眾人。
隻要他願意,隻需意念一動,就能把這個語言猖狂的小子,給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