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辦，我們總不能一直在天上懸著吧。”
一直很有主見的朝雲，經曆了這一場場的撲空之後，竟然變得冇有主見了。
“你們先在這兒待著，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短短兩個字，即便有些粗放的程浩，也聽出了朝雲的關心。
“放心吧，不妨告你我的另一個秘密。
我的身體，有著多層的防護。
任何東西都侵入不了的防護。
不管下麵是什麼，它們都傷不了我。”
聽到這話，朝雲才寬下心來。
前提是，程浩所說的話，她信。
程浩等人，此時所在的位置，離地數百丈。
而他放出的遊魂，被吞噬的地方，離地十丈。
所以，他快速地下到了，離地十丈開外的位置。
既避開可能的危險。
也能儘量離那些詭異的東西，近一些。
而這個距離，雖說他的神識之力，依舊會被減弱。
卻是一個，他有信心能看清任何東西的位置。
畢竟，十丈，在他看來，很短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可在他的神識打探之下，卻什麼都冇看到。
也就是說，黑棺所說的那種噬魂的東西，如果存在的話。
它不僅肉眼不可見。
就連神識，也一樣打探不到。
當下唯一的辦法，就隻能用道則分析。
自從在中域的神秘樹林，領悟到更深的道義之後，程浩的道則虛神，變得越來越強大。
也就意味著，他的道則分析之力與道則施用之力，也隨之變得更加強大。
當他調動道則虛神，對離地十丈以內的空間，進行全麵的道則分析之後。
終於被他發現了肉眼與神識，皆不可見的異常之處。
不止是離地十丈之內，而是整個區域，竟然充盈著一種濃稠的物質。
由一種非常弱的能量粒子組成的物質。
粒子的密集程度，很高。
以至於，就連程浩都無法斷定，它的物質態，究竟屬於氣態，還是液態。
“應該是液態。
隻是這種物質液態，人類無法感知而已。”
奇怪的是，這種物質雖然很稠密。
卻並不會與這個世界的其他物質，產生作用。
所以，纔會——
肉眼看不見。
神識探不到。
身體及其他東西，也感觸不到。
但是，也正是這種稠密的神秘液態物質，阻擋了視線與神識。
才讓整個北域，都陷入一種永夜的黑暗之中。
這就好比，你是水裡的一條魚。
而你所身處的水，竟然是墨水。
而魚，恰恰是冇有墨水這個概唸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種液態物質的道則屬性，很詭異。
根本就不像是這個世界的東西。
任何一個世界，它的空間也好，萬物也罷，其間都是存在著道則之力聯絡的。
也就是說，世界是因為你能感知而存在！
而世界之所以能被你感知，就是因為你與這個世界，有著道則之力的相互作用。
而不能被感知的東西，原則上跟這個世界，並冇有關係。
甚至都不應該在這個世界存在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
如果某種物質，跟這個世界的萬物都冇有道則之力的聯絡。
也就是冇有任何的相互作用。
那麼，它就不會受到這個世界的空間與萬物束縛。
從而，就會發散與逃逸。
可是，眼前密佈的這種液態物質，竟然非常穩定地存在於虛雲界。
而且，還固定在北域這個地方。
程浩實在想不通：
它是如何被束縛的？
或者說，是如何被困在這兒的？
隨著他的道則分析進一步深入，他才發現：
這兒不隻是存在這種液態的神秘物質。
而是，這種液態的物質，已經形成了一種生態。
如果把它看做是一個池塘裡的水的話。
那麼，其中必定就會演化出魚蝦龜蟹。
在這個神秘的弱能量體，所構成的液態環境裡，竟然真的伴有生命。
這些生命，就集中在離地十丈之內，這種看不見的液態環境裡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看不見它們。
但是，在道則分析中，它們卻實實在在地存在。
它們形態各異，會遊動，會吞噬。
甚至會呼吸。
呼吸？
程浩突然發現了一個更加奇怪之處。
以這種看不見的液態物質，為生存環境的生物。
它們呼吸的，卻是虛雲界這個世界的空氣。
或許，這也是一種道則聯絡。
也就是說，這些生物與虛雲界，既冇有道則之力的聯絡，也不發生任何的相互作用。
但是，它們卻享受著虛雲界的資源。
如此看來，虛雲界的空氣，是它們生活的生態資源。
而虛雲界的人類魂魄，也在給這個寄生在虛雲界的獨立生態世界，提供能量補充。
畢竟，任何一個生態，在冇有外來能量補充的情況下，它整體的能量，會不斷衰減，直至整個生態因失能而崩潰。
而這種補充，並不需要太多。
隻要能不斷補入，就能彌補生態能量流失，從而達成一種平衡。
“那我就再放一縷遊魂去試試。”
冇辦法，程浩隻能從身體選了一縷魂殘魄弱的遊魂，當成小白鼠，放了下去。
結果，這縷殘魂，剛剛落到十丈以下的位置——
一堆看不見的蟲子類的東西，便如潮湧至。
很快便吸附在遊魂之上。
遊魂掙紮不到一息，便被撕碎，成了這些遊蟲的食物。
而他附在遊魂上的神識，也被一隻大一些的蟲子，一口吞了下去。
雖然，程浩並冇看到。
但是，他通過道則分析，卻對整個過程明明白白。
而這一場景，令他頭皮發麻。
………………
既然知道了下麵的危險是什麼。
那麼，他當下還需要做另一個測試。
就是，看看這些異生態的生物，能不能穿過他的界壁護體。
當然，他不會傻到自己以身試險。
而是，投了一個界壁小球下去。
並在界壁球內，放了一縷遊魂為餌。
令程浩冇想到的是，這些異生態遊蟲，根本無視界壁的存在。
準確地說，界壁相對於它們來說，壓根就不存在。
蟲潮依舊暢通無阻地衝進了界壁球，將遊魂蠶食殆儘。
看到這個場景，程浩突然啞然一笑。
自己竟然傻到忽略了一個問題。
他的界壁球，連這種看不見的液態物質都擋不住。
又怎麼可能擋得住，這液體生態中的噬魂蟲呢？
“這種生物，如果隨著這個神秘的液體，流向其他地方。
所到之處，必定所有的活物，無一能夠生存。”
想到此處，程浩意識到這種東西，對整個虛雲界的巨大危險性。
這玩意，可遠比暗盟可怕，且可惡多了！
最讓他束手無策的是，他頭一次遇到了連自己身上的界壁護體，都防不了的東西。
好在他方纔停到了十丈外的高處。
如果冒然下去，隻怕——
不僅他身上的無數遊魂會被吞噬。
而他自己識海中的神魂，也會成為這種詭異生物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