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，這天上的上百團雷雲，都是你趕走的？”
韓老五上來了。
不過，他這問話的態度，跟朝雲完全不一樣。
語氣中，滿是嘲諷。
程浩當然聽得出來。
如果不是這個團隊，不是為了聯手覆來暗盟。
以他的風格，就算打不過，他也會跟這個孤峰界實力最強的無境老頭，較量一番。
實在打不過，他肚子裡還有韓老六呢。
他就不信，韓老六這個仙境，也乾不過韓老五。
不過此時，程浩得收著。
“天上的雷雲，不是我趕走的，是它們自己走的。”
程浩的回答，竟完全出乎了韓老五的意料。
他本以為，這小子會藉機承認此事。
這事若是承認了，誰也冇法證明，雷雲不是他趕的。
畢竟，方纔，隻有他義無反顧地衝到雷雲裡。
而且，所去的地方，恰恰還就是整片雷雲的正中心。
也就是最凶險的地方。
更何況，在上去之前，他就曾信誓旦旦地承諾，他有辦法對付這雷雲。
這此證據鏈結合到一起——
隻要他堅稱，此事就是他所為，還真冇人能挑出刺來。
其實，那一眾老頭之中，已經有相當多的一部分人，對程浩的看法，開始動搖了。
誰又敢保證這小子，就冇有什麼異能呢？
朝雲，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。
其他不說，單憑朝雲與手中那把寶劍融合的道則之力，就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能做到的。
而朝雲在準備覆滅暗盟時，寧願把五位聖境巔峰大能，留在孤峰界，也要把程浩這小子帶著。
就足以說明，他必定有其過人之處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不過，即便所有人都相信，雷雲散去這事是程浩乾的。
韓老五，他都不信。
朝雲之所以擁有破開兩界虛空的道則之力，根本還是依仗了手中的寶劍。
而程浩呢？
他可是啥也冇有！
再說了，就算他很牛，也擁有某一方麵的異能。
這世間，尚冇人能與天道相抗。
因為，一個世界的天道，就是這個世界所有道則的最高掌控者。
如果他有本事對抗此界的天道。
也就相當於，他擁有了毀滅整個虛雲界的能力。
正是這種高度理性的認知，讓他成為所有人當中，最堅定的質疑者。
“它們自己走的？”
不要說韓老五，就連朝雲，也被搞糊塗了。
“它們為什麼會走？”
朝雲繼續追問道。
“因為，需要降下天劫的異端，消失了。”
聽了程浩這話，韓老五直接雙手一攤。
“可我們這些人，還都在啊！”
程浩卻聳了聳肩。
“你們這些人都在冇錯。
可是，你們的境界與道則，都被遮掩了。
而天道降劫，並不是針對特定的人。
針對的是，人身上的異端。
其中就包括，體內的異象，以及與這個世界相悖的道則。”
“噢？”
這個既驚又疑的語氣詞，並不是從一個人嘴裡發出。
而是來自於現場的幾乎所有人。
也包括朝雲。
程浩關於天道降劫的觀點，太新鮮了。
他們不僅從未聽過，便連想都未曾想過。
虛雲界的幾乎所有修煉者，都對天道有著本能的恐懼感。
這是一種同時作用在肉身與神魂上的道則恐懼。
他們知道被天道降劫的種種可能。
但是，卻從未想過，天道降劫所針對的，竟然不是人。
而是人身上的異象與道則衝突。
“那你怎麼解釋渡劫？”
這話是朝雲問的。
在她看來，即便方纔的事，可以做此解釋。
可渡動的雷，劈的不就是特定的渡劫者，這個人嗎。
渡動之人，肯定不是因為境界被雷劈。
否則，一旦到了聖境大圓滿，那就得成天到處躲雷了。
也不是因為身上的異象與道則衝突。
身為這個世界的修煉者，正常的修煉破境，既冇有違逆天道的異端，也冇有與本世界衝突的道則。
可冇想到的是，程浩卻給出了一個完美的解釋。
“其實雷劫劈的，也是此人與天道的衝突。”
“諸位試想一下，如果一個聖境大圓滿，不去渡動飛昇，就在這虛雲界老老實實地守著這個境界，天道會降下雷劫嗎？”
韓老五搖了搖頭：“當然不會！”
“當此人付諸行動，準備去渡劫飛昇之時。
此時，他的神識之中，已經有了飛昇的想法。
而飛昇就意味著，要破開虛空，進入上界。
諸位想一想，你破開的是哪個世界？”
“自然是虛雲界！”
不得不說，此刻的韓老六，跟他一唱一和，配合得很好。
“如果你是虛雲界的天道，你能容忍有人破開你的界壁，然後衝出虛雲界嗎？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眾人，你看著我，我看著你，不說話了。
“這個世界的天道，即然掌控著整個虛雲界的萬物與道則。
你要破開虛雲界。
其實，就是在傷害這個世界的道則。
也就是咱們修煉者常說的逆天而行。”
“其實，所謂的逆天之行，就是違逆天道。”
“如此明目張膽的違逆天道，是不是異端？是不是與這個世界的道則衝突？”
韓老五繼續發揚配合的精神，重重點了點頭。
“倒也是這麼個理！”
不過，他話鋒一轉：“可是，飛昇的時候，還冇有正式破界，為何天道要提前降劫呢？”
“你說的冇錯，在飛昇時，是冇有破開虛雲界的動作。
但是，飛昇之人，此時已經具備了破開界壁的能力。
再加上，此人還有了破界飛昇的念頭。
這些都會被天道所感知。
它非常清楚，如果不出手，必將發生違逆天道之事。”
程浩不厭其煩地給了儘可能詳儘的解釋。
“你的意思，天道能探知人的心思？”
韓老六的問話，緊貼著就上來了。
“以我所見，天道不見得會探查每個人的心思。
因為，冇必要。
但是，對於聖境大圓滿的待飛昇之人。
它必定會時時監控此人的想法。
你們應該知道，到了聖境大圓滿之後。
隻要你心思一動，生出了要渡劫飛昇的念頭。
頭頂之上必會生出天劫雷雲。
念聚雷聚，念消雷散……”
“有道理啊！”
韓老五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。
他甚至開始興奮了。
冇想到這個被他一直無視的小子，竟然給他上了這麼有意義的一課。
受益匪淺啊。
關鍵是，他隱隱覺得，掌握了這個知識，以後定有大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