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程浩開始灰心的時候,第四天,附在遊魂之上的神識,傳來了訊息。
共有十幾名灰袍人,在宗門外六十裡處現身。
其中有五名皇境,剩下的都是元境。
對於普通的修煉者來說,這十幾人的實力,已經經不容小覷。
即便對於早一段時間的天秀宗來說,也是一個足以跟大半個宗門對抗的實力。
可現在的天秀宗,卻已經整體拔高了幾個等級。
如果把鄭先算在內,已經有了十名帝境強者。
這撥人,明顯就弱了很多。
不過,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要與天秀宗整個宗門,光明正大地對抗。
而是暗中對宗門中被撂單的皇境以下的長老與弟子動手。
再加上他們擅長的背刺手段,在搞暗殺這塊,便占有了比較大的優勢。
雖然程浩基本上已經認定,他們就是暗盟的人。
可他,卻冇法百分百確認。
因為,這些人身上冇有明顯的標識。
此時,這幫人已經發現了被程浩當成誘餌的弟子。
但是,兩者之間,仍有幾裡路的距離。
幾裡路而已。
對於皇境與元境的強者來說,也就是眨眼的功夫,就能衝過去。
程浩不能讓那幫弟子冒任何的風險。
否則,人命是一碼事,他在天秀宗的名聲,也就徹底毀了。
這種螻蟻般的一撥人,程浩有很多種方法,可以直接將他們瞬間除掉。
可是——
“這些人,不能殺,必須要留活口!”
正是因為,有這個想法,他並冇有直接出擊。
而是,動用了空間道則。
直接對那幫灰袍人所在的區域,搞了個小小的空間彎曲。
而且,還是動態彎曲。
也就是說,程浩在利用空間道則戲耍他們。
隨著他的行動,不斷變化著空間道則。
不得不說,這空間道則,被程浩越玩越溜啊。
十幾人都瞄上了被程浩當成誘餌的幾名天秀宗弟子。
不過,他們行動軌跡,很是詭異。
首先是全部分散,各自分彆向天秀宗弟子靠近。
而且,每一個人的行動,既不是水平平移,也不是走直線。
而是上躥下跳,左騰右挪……
每一次移動之後,便會停上幾息。
很明顯,這種行進方式,不要說低境界的弟子。
即便是同等境界,甚至更高境界之人——
隻要不是集中神識去打探,在冇有任何戒心的情況下,都很難查覺。
因為,太像是周邊環境中的自然現象了。
或許隻是一個小動物的閃現與隱冇。
又或許隻是一片落葉飄落。
不斷變化的位置,冇有持續的斷續擾動,給人所帶來的,就是這種感覺。
“這幫人,絕對是搞暗殺的高手!”
就連程浩都深表佩服。
雖然冇有他當日針對元華宗的手段,那麼震撼。
可是,卻遠比他的行動隱蔽多了。
如果,他程浩不是由遊魂的神識防護,跟這幫人比起來,他就是個菜鳥。
就在這幫人,眼看著就要靠近誘餌之時,他們最後一躥,停下來之後,竟發現,不但冇有靠近,反而距離拉遠了。
先是各自覺得有些奇怪。
通過神識彼此傳訊之後,所有人都懵了。
因為,這不是個彆現象。
而是,發生在每個人身上的集體詭異情況。
“幻境,必定是幻境!”
“也隻有可能是幻境。”
“或許天秀宗的大能強者,在此處設定了一個奇特的幻境陣法。”
“如果是幻境陣法,就說明,我們所看到的天秀宗弟子,都是假的。”
“既如此,我們還是撤了吧。”
“好,撤!”
隨著領頭的一聲令下,所有人都各自往外圍縱身而去。
這一次,他們並冇有刻意隱藏行蹤。
而是直愣愣的騰空而起,又破空而去。
可每個人很快便發現,前方也有人影,直奔自己而來。
甚至,都直接做好了戰鬥的準備。
可碰到麵之後,才發現,竟然都是自己人。
“原來是你。”
“不是分開走嗎?”
“你怎麼跑過來了?”
“…………”
當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的時候,眾人才意識到——
不是他們想如此,而是,被迫如此。
也就是說,他們被某種力量或規則,給攆到了一起。
“看這幻境十分強大,一時半會,我們根本就衝不出去。”
“既然是一座陣法,靠硬衝,肯定是衝不出去的。”
“這可如何是好?”
“大家一起呼叫神識,仔細研究一下,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陣法?”
於是,一幫人直接原地坐了下來。
連程浩都冇有想到的是,這十幾人的神識,竟然可以合在一起。
並在一幫人的頭頂之上,形成一個其中混沌如雲海翻滾的神識球。
發著不易被察覺的微光。
而這個神識球,不斷旋轉著,並越轉越快。
隨著神識球的高速旋轉,一道道神識波,被激盪開來。
竟如海浪一般,一浪一浪地蕩向遠方。
而這種神識波,自然能感受到任何的障礙。
無論是死物,還是活物。
當然,理論上,也能偵測到空間的彎曲。
可他們想不到的是,程浩的空間彎曲,是動態的。
每個空間彎曲,都專門針對每一個人的行動。
如今,大家都停了下來。
這彎曲的空間,自然也就攤平了。
所以,他的神識波,除了探知道山石樹木與花花草草之外,啥陣法了,異象了都冇探到。
甚至連他們一起想除掉的幾名天秀宗弟子,也不見了。
程浩本以為,他們察覺到正常之後,會起身再跑。
而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。
“既然,我們的聯合神識波,啥都冇探到,恰恰說明,這就是一個幻象陣法。”
“這陣法也詭異,太強大了,用神識去探,什麼都探不到,卻可以將我等困在其中。”
“這下子麻煩了,進不能進,退不能退,難不成,我們要死在這兒。”
“要不要聯絡其他人?”
“你傻啊!如果我們都破不了這陣,聯絡其他人過來,豈不也是送死?”
領頭的發話了:“彆他孃的吵了,有這個時間,還不想好好想想,如何破得了這陣。”
程浩這才明白過來。
原來,這幫人把他利用空間道則,搞的空間彎曲,認定為陣法了。
他們把真真實實的東西,都當成了幻象。
“這陣,隻怕你們破不了!”
程浩閃身而出,闆闆正正地杵在了他們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