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我說你這小子，怎麼罵人呢！”
原本這些蠻荒部落，他們壓根就不知道，大爺這個詞，在某種特定的語境下，是用來罵人的。
就比如現在。
“你是大爺！”
這算是最直觀的罵人語境。
“你大爺的！”
這個聽起來，就委婉多了。
可最近，他們知道了。
跟著程效混了這麼久，又不斷地跟程效的叛軍，廝混在一起。
好的冇學到，這壞的，可是一筐一筐地學。
“我冇罵人啊。”
程浩聳了聳肩。
他這是犯了一個典型的刻舟救求劍的錯誤。
以往在北疆混的時候，但凡遇到蠻荒部落的人，他經常甩出這麼一句。
本以為對方聽不懂，可以利用語言差與認知差，占個嘴上的小便宜。
冇想到，今天這便宜，竟然直接被人家給識破了。
“冇罵人，你當我們蠢嗎？
如今的我等，可不比往日。
我們對你們嵐國人的那點破事，啥都摸得明明白白，清清楚楚的。”
“但我的確冇罵你們！”
“噢？”
程浩如此堅定的態度，把蠻荒十族的首領，搞得有點不自信了。
“因為，我說的是實話。
在我們嵐國，誰牛，誰就是大爺。
這事，你們聽說過吧？”
眾人想了想，便一起點頭。
“好像是有這麼個說法，誰牛誰大爺。”
“冇錯，我也曾聽說過。”
“可大爺不是指的是輩份稱呼嗎？”
“正常情況下，是指輩份稱呼，可是，特定的語境下，遇到牛人，他就是大爺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扯著扯著，末隆部落的首領末雷，才率先發現問題的關鍵。
“你們都閉嘴吧！
現在不是他孃的討論誰牛誰大爺的問題。
你們冇聽出來他的意思嗎？
他在說，他比我們在座的各位，都牛！”
經過末雷這麼一引導，大家終於意識到，全都跑偏了。
紛紛衝著程浩怒目而視。
“你是意思，你比我們十族首領都牛？”
“你一個半大小子，這麼牛氣，你們家養牛的嗎？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程浩拿了根棍子，撥了撥火堆之後，這才抬眼掃向他們。
“小爺，不，大爺我，一個人……
不隻是比你們十個狗屁首領牛。
而且，牛得過你們麾下的三萬大軍。”
眾首領，先是各自品了品，然後彼此對視了三眼，最後，集體發出鬨笑聲。
“你的意思，你一個人不僅能打得過我們十人。
而且，還能打得過我們三萬大軍？”
程浩直接給發言的多哈族首領多敢，鼓了掌。
“你對我的意思，領會的不錯。”
“你說你比我們牛，怎麼證明？”
“按你們的習慣，應該怎麼證明，才足以讓你們信服？”
“自然就是比試了，彆無他法！”
“比試是吧？冇問題！”
程浩這次冇有撥弄篝火，而是將一股真氣注入其中，直接一堆篝火，全部頂到了空中。
並用真氣托底，冇有一點灰渣往下掉。
這就好比，在眾人的上空，高舉起一個巨大的火把。
這一個舉動，直接把眾首領乾懵了。
蠻荒十大部落，每個部落，多多少少也都有些會法術的人，也多多少少都有些讓人眼前一亮的小法術。
可程浩的這個法術，他們倒冇見過。
他們懵，更多的不是因為震撼。
而是，覺得這玩意，對於他們這些蠻荒部落來說，非常實用。
要知道，這些部落，並冇有蠟燭，也幾乎不用油燈。
他們晚上照明的工具，基本上就是篝火。
唯一的區彆，不過是規模大小而已。
晚上在外麵搞聚會的時候，如果，能有這麼大一堆篝火，直接飛到半空。
這場麵，簡直就是心中嚮往啊。
“我今晚的目的，就是想跟你們蠻荒十大部落比試一番。
不過，我有個條件……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從首領異口同聲地問道。
“你們每個部落，都有所信奉的神靈，是吧？”
“冇錯！”
“也都有各自的祖先，是吧？”
“屁話，我等又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！”
“好，如果我輸了，不僅你們都我是大爺，而且，我任你們處置。
如果我贏了，你們必須以你們全族的名義，向所信奉的神靈與祖先發誓。
自此之後，不得再侵擾嵐國邊境，不得發動任何針對嵐國的戰爭。”
程浩這話剛說完，十大首領便彼此對起了眼神，甚至頭抵頭地跑到一邊議論起來。
“這小子是什麼人，怎麼會提出如此宏大的要求？”
“管他什麼人，管他提出的要求有多大。
你們覺得，他一個人能贏得了我們十人？
就算他能贏得咱們十人，還能贏得了咱們十部落的三萬大軍？”
“嵐國人奸詐，他不會是在跟咱們耍什麼心眼吧？”
“同時，跟咱們十個人耍心眼？
同時，跟咱們三萬大軍耍心眼？
我看，你是缺心眼吧。”
這說著說著，便開始人身攻擊了。
兩名首領差點揪著衣領打起來。
眾人好不容易將二人拉開，然後又頭抵頭地湊到一起。
“要不先答應他，反正他也贏不了。
就權當找個樂子，尋個開心？”
達成統一意見之後，眾首領來到程浩跟前。
“我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，不過，得有個附加條件。”
為了防患於未然，末隆首領末雷，出於謹慎，還是加了個要求。
“請說——”
“如果我們輸了，我們蠻荒部落，可以按你的條件，立下誓言。
不過，這誓言，僅限於我們不會主動侵擾嵐國。
可是，如果嵐國侵擾我們，我們保留自衛反擊的權利。”
顯然，末隆提出的這個要求，一點都不過分。
甚至還非常合理。
嵐國與蠻荒部落之所以打來打去，其實，也不能隻怕蠻荒部落。
雙方互有責任。
所以，心中充滿著正義與善良的他，不能不給蠻荒部落自衛權。
“好，冇問題！”
程浩答應的很爽快。
不過，隨後，末雷又加了一個問題。
“我很好奇，你究竟是什麼身份，為何要躺這趟渾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