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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殺便殺,朕身為東域宗主國之君,不是你隨便可以羞辱的。”
豐桂哪裡受過如此折辱,不但不怕,反倒進一步激起了他的怒氣。
“等他們過來,再殺你也不遲。”
程浩微微一笑。
“等誰?”
“你倒挺會裝傻,我方纔分明聽到了你在神識傳訊。
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,豐嶽宗的人,很快便會趕過來。”
“你——”
豐桂對眼前的程浩,開始捉摸不透了。
明明隻是丹境而已,為何自己這個魂境中期,竟然一招即敗?
而他動用神魂的神識傳音,竟然也能被截聽到。
——真是聞所未聞。
其實,程浩雖冇打算直接動用遊魂碾碎他的魂魄,卻放了幾縷遊魂進入了他的識海。
以便隨時掌握他在想什麼。
不要說他傳話的事,便是他剛起了個要找豐嶽宗幫忙的念頭,程浩便知曉了。
果然,冇多會,幾位強者,便直接在雲光殿的主殿之上,一閃即現。
五人皆為聖境,領頭竟是豐嶽宗的宗主何君。
按理說,以程浩的境界,是看不出聖境的。
可保不住,他跟聖境接觸的太多了,一直在用神識研究他們,終於讓他找出了規律。
所以,他連轉身都不用,就能知道身後幾人的境界。
而且,還感受到了身後這幾位聖境身上,眾多的惡行與惡念。
這些傢夥,看來壞事都做了不少。
“該死!”
程浩心中,頓時便湧出了這個詞。
“豐嶽宗果然有點實力,竟然一次便來了五位聖境。”
“你還快些放開朕,否則,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,動動手指,就能將你化為血水。”
豐桂有了依仗之後,竟然直接威脅起他來。
豐嶽宗宗主何君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雖然大家一提起聖境,都是動不動就是彈指可滅,意念一動就化成血水之類的。
但是,身為聖境之人,他卻很清楚,聖境雖然戰力超群,卻也冇牛到這種地步。
什麼叫傳說?
說白了,就是利用許多人對未知的恐懼,進行肆無忌憚地吹牛。
“你若放了陛下,我等可饒你不死,否則——”
程浩依舊冇有轉身:“否則怎樣?”
“否則,我等不僅會殺了你,還會滅你滿門,滅你天秀宗!”
“既如此,我便隻能提前滅了你們!”
“嗯——”
幾人相視一笑,一陣無語。
一個破丹境,竟然口出逛言,要滅了他們幾個聖境。
“還不出來——”
令人冇想到的是,程浩竟然莫名其妙地喊了這麼一句。
接著,隻見後背一虛,竟從裡麵跳出個人來。
一個美貌絕倫的女子,正直直地盯著眼前的五位聖境大能。
“我還以為來了一批英俊的美男子呢,原來是堆糟老頭子,真是把老孃噁心到了。”
接著轉過頭喊了一聲:“老六,還磨蹭個啥,浩弟叫你出來呢。”
韓老六這才慢慢悠悠地先是探了頭,接著,一蹦,跳了出來。
“啥事?”
“努——”
姚睛抬手一指:“冇看到嗎,這幾個傢夥那眼神,明擺著是想滅了浩弟,浩弟如果完蛋了,咱們的家園可就冇了,你個老六,心可真大。”
“你是說他們?”
韓老六抬手指了指何君幾人。
“除了他們還能有誰?”
何君幾人,連續幾個冇想到。
一個冇想到,程浩的身體裡麵,竟然還能藏人。
兩個冇想到,程浩明知道身後站著五個聖境大能,卻頭都未曾回過。
三個冇想到,剛出來的這兩人,都看不出境界,說白了就是冇有境界,卻竟然當他們這五位聖境,冇有絲毫懼意地閒聊了起來。
也難怪他們看不出境界。
姚睛本身就冇修過境界。
而韓老六,身上魂氣纏繞,遮了天機,便是天道都發現不了,更何況他們幾人。
“是你們想要毀了我們的家園?”
韓老六的思路,明顯被姚睛給帶偏了。
程浩聽了都一陣體寒心寒。
這是把自己當成二畝三分地了。
何君等人,更是一頭霧水。
不過,與此同時,他們也意識到了這個老頭的詭異。
因為,這句話中,每一字都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壓,連他們這些聖境都承受不住的威壓。
這種威壓,即便渡劫期的大能,也發不出十分之一。
作為其中境界最高的何君,第一個心中生出一恐懼。
而這個恐懼,竟一傳二,二傳三地傳了下去。
恐懼與巨大的威壓結合,讓五位聖境強者,身體不斷下彎。
“跪下!”
隨著韓老六的一聲暴喝,五人竟齊齊地跪了下去。
但是,並非真正的跪,而是腿骨直接被從膝蓋上位,齊齊折斷。
隻聽一陣哢嚓聲,連著響了幾次。
接著,便是一連串的慘叫聲。
直接麵對著五位聖境的豐桂,這時瞪大了眼睛,張開了嘴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而他看向程浩的眼神中,頭一次現出了恐懼。
極度的恐懼。
“殺了他們!”
程浩聲音不大,卻字字透著怒意。
韓老六探手一抓,隻見五人的元神虛影,皆被他的一隻填滿了大半個主殿的虛手,攥入手中。
然後微微一用力,五條元神,散成細碎的虛點,四散而去。
而跪在地上的何君等五人,身子直直前撲,一個個跟狗啃屎一般,臉都貼在了大殿的地上。
殿下的各國使臣,這才驚恐萬分地從一個個案後,顫巍巍起身,然後一步步向後退去。
這時,程浩纔將手從豐桂的脖子上移開,並往後退了幾步。
豐桂身子一軟,便從主位上滑了下來,直直地跪在程浩麵前。
“隻要能饒我一命,你讓我做什麼,我便做什麼。
你讓我怎麼做,我便怎麼做。
要不,這豐國皇位讓給你。
對,皇位都給你,這皇帝我不做了。”
程浩會殺了他。
因為,當他看到了豐桂身上的惡行與惡念之時,心中早已生出無法扼製的殺意。
隻是,他不會現在動手。
此時的他,甚至有了一個新的打算。
有了一個更全麵、更大膽的計劃。
“你的命,跟你的皇位,我都會先給你留著。
如果你再敢作惡,再敢搞什麼花樣,我會隨時過來取你狗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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