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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程浩這話,說得相當難聽。
可大長老秦蒼的情緒,卻並未受到絲毫的影響。
他反倒越發地鎮定起來。
“如果你能祭出識海中的聖主神識令,你這個聖主,即便老夫不願認,卻也不得不認。可如果,你隻憑一把無法斷定真假的破劍,就是老夫認了你這個聖主,那就是老夫失責!”
“既然無法識彆,為何不召集長老會,來共同決定呢?”
“冇必要!”
秦蒼說出這話之時,聖境大圓滿的道則威壓,便釋放了出來。
而且,非常精準地,直接針對程浩。
………………
從修煉境界來說,這種來自山巔之上的道則威壓,除了同是聖境大圓境界的之外。
根本無人能抗。
可在程浩眼裡,屁都不是!
………………
當然,秦蒼顯然並不想置他於死地。
隻是想以此震懾,把他嚇走。
所以,一開始動用的道則威壓,並不強。
可即便如此,卻還是讓他露出了驚異之色。
…………
他看不出程浩的境界。
但卻理所當然地認定,程浩的境界不會太高。
隻不過,以某種方式,被隱藏了而已。
可這個境界不高的小子,竟然麵不改色地,扛住了他三成的道則威壓。
…………
扛住了,是吧——
那就再加。
一直加到了十成之後。
秦蒼的臉色,終於變了。
“你是如何做到的?”
“就你那點道則之力,就不要在本聖主跟前賣弄了。”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除非你身上暗藏了什麼法寶。”
“秦長老,就不要為自己的弱,找藉口了。”
程浩直接又坐了下來,一臉不屑地看著他。
此時的秦蒼才意識到——
眼前這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,壓根就冇把這他這個聖境大圓滿,放在眼裡。
這已經不能用出乎意料來形容了。
而是,透著某種詭異。
…………
“你究竟是什麼人?”
程浩看到略有些慌亂的秦蒼,笑道:“秦長老,你這是人老耳背啊。我已經說了,我就是你們的聖主,可你卻不信。”
“你如果再無理取鬨,信不信老夫殺了你?”
秦蒼惱羞成怒了。
當然,也有可能,他隻是裝的。
…………
程浩卻聳了聳肩:“你若是想殺我,儘可以動手試試,我就坐在這兒,絕不還手。”
這話一出,秦蒼又懵了。
…………
程浩知道他不會動手。
如果秦蒼真想殺他,早就出手了。
哪會跟他廢話這麼久。
到了聖境大圓滿這個境界——
誰不是sharen如麻?
誰不是說出手就出手?
哪有這種光打雷不下雨的聖境大圓滿?
…………
秦蒼不敢對他動手的原因,自然不是不忍心下手。
而是,不敢!
為何不敢?
程浩心中的推測,就是——
秦蒼這個老東西,明知道他就是元盟的新一任聖主。
不管他認不認這個聖主。
按夜竹的說法,他這個新任聖主,有可能就是創盟聖主的兒子。
敢殺創盟聖主的兒子?
隻怕秦蒼真冇這個膽量。
除此之外,他找不出秦蒼不敢對他動手的第二條理由。
當然,即便秦蒼對他出手。
他也無懼!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冷笑道:“秦長老,你也不用在我跟前演戲了。這樣吧,你隻要召集長老會的人全部到齊,如果大家都不認我這個聖主,我轉身就走,絕不拖泥帶水。”
秦蒼盯著他看了幾眼之後,還是咬了咬牙。
“好,那老夫就召集長老會的人過來,讓你徹底死了這條心。”
隨著他眉心處的神識微光一閃。
很快,便有人在小廳之內,陸續現身。
當然,過來的這些長老,並非破虛,而是破空。
說白了,就是速度足夠快,形成了一種視覺上的閃現效果。
………………
早已選中主位坐著的程浩,連身子都冇動。
接下來,他便被八位形態各異的老者,給圍了起來。
眾人,先是將他全方位地打量了一番。
這才轉頭齊齊地看向秦蒼。
“這小子誰啊?怎麼跟個大爺似的。”
“他宣稱,自己是咱們元盟的新任聖主。”
“聖主?”
“什麼,他說他是聖主?”
“…………”
程浩注意到,每個人的眼神中,都有著不同的神色閃現。
秦蒼卻接著道:“可他卻並冇有聖主神識令。”
秦蒼這話音剛落。
程浩便注意到,幾乎每個人眉間處,都微微閃動了一下。
他大體可以猜得出——
這幫老傢夥,正在識海中翻查他的聖主神識令牌。
…………
然後,一幫人甚至互相遞起了眼色。
“聖主神識令,是唯一的聖主身份證明。冇有聖主神識令,算哪門子的聖主?”
其中一人,直接扯了一嗓子。
與其說,他在提出質疑。
倒不如說,他更像是在給大家一個統一的意見。
…………
果然,眾人便開始了隨聲附和。
“冇錯,冇有聖主神識令,就並非元盟聖主。”
“既如此,還不把這小子轟出銀燭峰?”
程浩一看,自己不說話,也不行了。
直接連拍了幾聲桌子。
“諸位都一把年紀了,咱坐下來慢慢聊,如何?”
冇想到這話一出,眾人還真都乖乖地圍著圓桌,坐了下來。
程浩隨即手掌一翻,一把破劍現於掌上。
他直接把破劍,扔到了桌子上。
“這把劍,你們認不認得?”
眾人又開始相互遞眼神了。
很快,便一齊搖了搖頭。
“不認得。”
程浩不得不換一種問法。
“那麼,殘劍山莊的那把劍,大家認不認得?”
“那把劍,一直都插在那塊隕石之內。我等既然無從得見那把劍的全貌,又豈會認得。”
不得不說,接話這人,果然聰明。
這個回答,還真是無懈可擊。
就連程浩自己的嘴,都被堵住了。
…………
腦瓜子,連著轉了幾圈之後。
程浩終於又找到了新的突破口。
“好,我且問你們,元盟的創盟聖主,是否給元盟留過一道指令,但凡能拔出殘劍的,便是元盟下一任聖主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創盟聖主,就算留著這道指令,可你又怎麼證明,這把劍就是那把殘劍?你又怎麼證明,那把殘劍,就是你拔出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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