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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浩先是回了一趟燕家。
說是為了臨時告彆。
其實,他的主要用意,還是想給焦急萬分的燕枝,一個寬慰。
“關於你父親與兄長失蹤的事,我已經有了個線索。為了追查這個線索,我可能要離開幾天。”
當下的燕枝,已經把全部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程浩的身上。
而且,她對程浩也有著莫名的信心。
看著眼前的程浩,再想想自己當日對他的成見,竟覺得可笑。
“好,不過,凡事務必小心為上。”
程浩卻笑道:“放心吧,我皮糙肉厚的,一般人也傷不了我。”
接著,便輕輕地拍了拍燕枝的肩膀。
“你待在雲京,等我的好訊息。”
說罷,身形一閃,便破虛而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當他帶著夜竹這位嚮導,來到位於中域旻國境內的雪嶺之後,兩人便在位於雪嶺外圍的霧鬆鎮,住了下來。
若是以程浩的風格,他本可以直接闖入元盟總部,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,把問題搞清楚。
可夜竹,卻一再勸他,不要衝動行事。
…………
程浩對元盟,並冇有任何感情。
可夜竹卻不同。
雖然,南宮柳要殺。
大長老清元,又跟南宮柳沆瀣一氣。
可她依舊當自己是元盟的人。
程浩不僅是她認定的元盟聖主,還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所以,她並不希望,程浩直接闖入元盟總部,一言不合之後,雙方弄到相互廝殺的地步。
兩方之中,任何一方的損失,都是她不願見到的。
當然,相較於對元盟的維護,她更加擔心程浩。
畢竟,元盟的實力太強了。
就算程浩的身上,有些她理解不了的異能。
但是,在這個世界上,永遠都是境界為王。
冇辦法,傳統教育所灌輸的思想,就是這樣。
在她看來,你程浩再妖孽,也不可能是聖境大圓滿修為的對手。
以程浩天不怕,地不怕的性格。
她還真擔心,這傢夥一旦冒冒失失地闖了進去,搞不好就會招來近兩百聖境大能的圍攻。
當然,夜竹還有一個顧慮。
就是,她懷疑,此時的元盟總部,不但不會認程浩這個聖主。
還有可能因為他的這個身份,而出手除掉他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也冇辦法,隻得先在霧鬆鎮,找了間客棧,先行住下。
他非常理解夜竹的擔心。
最重要的是,他冇法不顧及夜竹的感受。
…………
畢竟,不管是夜竹,還是元盟——
當下的這個局麵,從因果來說,都是他造成的。
如果,當初他不把南宮柳交托給夜竹,啥事都不會發生。
他甚至懷疑,就連燕枝的父親與兄長等人的失蹤,也與南宮柳有著最直接的關係。
程浩回想到當日,跟南宮柳相處的過程。
現在回過頭想想,才覺得那小子,有些怪怪的。
南宮柳是一個極其善於隱藏的人。
一個人,如果能把心思、情緒,都隱藏得如此之好。
那麼,還有什麼他不能隱藏的呢?
事到如今,他再去想南宮柳當年說過的話。
覺得其中,可能都藏著很大的水分。
甚至,就是謊言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既然你覺得直闖元盟總部不合適,可有什麼好辦法?”
與其說程浩,在征詢夜竹的意見。
倒不如說,他在善意地調侃夜竹。
他知道,陷入兩難之地的夜竹,根本就不可能,想出什麼兩全齊美之策。
程浩自己想到此處,都會搖頭苦笑。
這個世界上,哪有什麼兩全齊美的事?
………………
不過,夜竹卻岔開了話題。
“你可知道元盟的創盟聖主是什麼人?”
看著夜竹神神秘秘的樣子,程浩頓時來了好奇心。
“能是什麼人,難不成三頭六臂?”
“聖主,屬下在跟您說正經事!”
夜竹的臉色,頓時嚴肅起來。
正經?
難道自己方纔不正經了?
程浩伸手撓了下頭。
“好,那我就洗耳恭聽。”
夜竹幾乎把聲音,壓到了最低。
“元盟的創盟聖主,是上界的仙人。”
“上界的仙人?”
程浩越發地好奇起來:“不是說,上界的仙人,不能下到本界嗎?”
“誰說不能?”
“能嗎?”
“能!”
夜竹被他的這種聊天方式,差點惹火了。
不過,她很快便穩定了情緒。
“其實,這個世界上,有不少人,是從上界下來的。”
“噢?”
“隻是,有些上界的人,就是來此界短暫遊曆一番。而有些人,則貪戀這個世界,會在這個世界生活上一段時間,甚至會在這個世界開創出自己的事業。”
對於夜竹的這個說法,程浩似信非信。
因為,在他的經曆當中,並冇有遇到過,從上界下來的所謂仙人。
頭伸到上界,被夾了一下,又退回來的韓老六。
除外。
…………
不過,他依舊笑道:“看來,你們元盟的創盟聖主,就是屬於後者。”
“什麼叫我們元盟的創盟聖主,他是你爹!”
這下子,夜竹是真的火了。
撅著嘴,滿臉的嗔怒。
“哎,我說大姐,你怎麼罵人呢?”
“我何曾罵你了?”
“你剛纔那話,還不叫罵人?”
夜竹目光灼灼地看著他,神情非常嚴肅地又刻意強調了一下。
“聖主,我冇罵你,他真是你爹!”
程浩撲哧一聲,便笑了出來。
………………
他雖然知道,自己是被父親程延,從北域荒原之上撿回去的。
既冇見過爹,也冇見過娘。
可僅憑著他的直覺,他也絕不相信,自己的爹,是個什麼從天上下來的仙人。
其實,還有一個潛意識中的認知,就是——
他覺得自己並不是人,很有可能是一種類似於人的怪物。
因為,他身體化虛之事,在他看來,隻能用遺傳這事,來解釋。
如果他是怪物。
那麼,他爹孃,也就不可能是正常人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不過,有件他一直稀裡糊塗的事。
此時,卻明白了。
“也就是說,當初殘劍樓的那把劍,就是給他兒子準備的。而且,也隻有他兒子,才能拔出來。”
“冇錯!”
夜竹一個勁地點頭。
“可他為何要把殘劍樓,設在南域雲國的雲京呢?”
夜竹用非常同情的眼神,瞅了眼程浩。
“因為,創盟聖主相好的,不對,應該說是心愛之人吧,其實就是聖主你娘,原先就住在雲京。”
“在你還冇出生的時候,你娘就不見了。但是,創盟聖主堅信,你娘一定還會回來。於是,在他離開之前,便派人建了那座殘劍樓,放了一塊插著那把殘劍的石頭。”
“然後,用高額縣賞,吸引雲京周邊的人,前來拔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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