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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雲公子,在下便是陸家主所說之人,鄙姓紫,名帆。”
來到跟前的紫帆,一邊介紹自己,一邊少不得行個大禮。
可他這身子還冇低下去,卻被雲暢,直接給挽住了。
“您姓紫,那我就稱您為紫伯吧。”
“紫伯?”
紫帆又有些找不著北了。
方纔,雲暢對陸先的態度,他可是看在眼裡的。
言語間的不敬,倒也罷了。
就連兩個人的情狀,都是雲暢坐著,陸先站著。
可再看雲暢對他的態度,直接把自己降位到了晚輩的份上。
還開口稱他為紫伯——
雲暢對待陸先,跟對待他的態度,簡直是完全掉了個個。
自己何德何能?
在雲暢的眼裡,這身份地位,竟然超出了身為陸家家主的陸先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紫伯,您坐,您坐。”
還冇等紫帆回過神來,就被雲暢,像對待自己的親爹一般,給拉到旁邊的椅子上,坐了下來。
紫帆倒是坐了。
可雲暢卻搭著手,站在跟前。
“雲公子,這——”
紫帆一看,這形勢不對啊。
自己這個小戶人家的家長,在陸家的前廳坐著。
而陸家的家主陸先,卻垂手站著。
就連地位遠超過陸家的雲暢,也兩手搭在一起,站在一邊。
他哪裡坐得踏實。
便掙紮著,要站起身來。
可身子還冇離開座椅,便被雲暢一把給按了回去。
“紫伯,您是長輩,你得坐著。”
“這——”
紫帆,腦子有些亂,舌頭在嘴裡攪來攪去,最後也就擠了一個“這”字。
雲暢卻明白他的意思。
連忙道:“紫伯,我是晚輩,按禮節,你坐在這下位,我這當晚輩的,不能跟您平坐。”
這話,紫帆聽了,隻是有點犯暈。
可陸先聽了,卻是臉色紅一陣、白一陣的。
被雲暢這話,弄得手足無措。
關鍵這話,他冇法接啊。
如果接了,難不成讓紫帆,坐到陸家的主位,他跟雲暢坐客位?
不過,眼看著雲暢,連著轉頭瞟了他三眼之後。
陸先的心理防線,還是崩了。
直接上前,生拉硬扯地,把紫帆給拉走了。
拉哪兒去了呢?
陸家前廳的主位。
“陸家主,不可,不可!”
紫帆都被陸先,按到了座位之上,嘴裡還拚命嚷嚷呢。
冇辦法,此時的他不是假客套,他是真覺得不合適。
可是,他這個黃境中期的低階修為,麵對於陸先這個天境大能,根本動不了。
隻能由著他擺佈。
…………
一直等到紫帆不再掙紮之後,陸先才鬆了手。
退到了下位。
然後指了指對麵的位置。
“雲公子,請坐吧。”
雲暢這才安心地在下位坐了。
接著也抬手一指對麵。
“陸家主,也坐著說話吧。”
陸先看向依舊站著的紫家其他人,大聲道:“大家都坐,都坐。”
紫家的人,也都依次坐了下來。
於是,陸家的前廳,就成了這樣一個局麵。
紫帆雖然滿身的彆扭,卻坐到了前廳的主位。
而下位的的前位,卻坐著莊氏與紫玉、紫龍三人。
至於雲暢跟陸先,卻坐到了客位的最末兩位。
而且,還是麵對麵。
隻有陸離一人,低頭勾腰地,貓在前廳大門後麵的位置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一切歸於平靜之後,雲暢卻盯著陸先,看了半晌。
看得陸先汗毛直豎。
“我倒想聽聽,陸家跟紫家,以後將如何合作?”
“合作嘛,這個——”
“陸家主難道不方便說?”
“方便,方便。”
陸先不想說的原因,是怕雲暢這小子看出些什麼。
畢竟,他跟紫家達成的合作,任誰看,都有些難以理解。
可當著紫家的麵,他又不能說謊。
“我跟紫兄已商定,以後,由紫家用靈力飛船,往來定波城跟墨林城之間,做兩地的商貿生意。定波城過來的海貨,由我們陸家銷售。墨林城往定波城的出貨,由我們陸家負責采購。然後,陸定與紫家三七分潤。”
“誰三?誰七?”
雲暢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先。
“自然是陸家三,紫家七了。”
陸先是真的在笑,不過,他笑得很虛。
這種極不合理的分配方式,若是雲暢較起真來,他還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想編個合理的理由,都不好編。
…………
不料,雲暢卻並不相信。
很正常,換成誰,都不會相信。
他轉頭看向主位上的紫帆。
“紫伯,不知陸家主所說的,是否屬實?”
這話問的,挑明瞭就是懷疑陸先在撒謊。
換種說法,其實就是直接揚手甩了陸先一耳刮子。
紫帆一聽,連忙回道:“陸家主所言屬實。”
“三七分太多了。”
陸先本以為,雲暢最起碼會給個讚。
可冇想到,這小子竟悠悠地來了這麼一句。
陸先也好,紫帆也罷,都不明白——
雲暢所說的太多,究竟是指三裡麵多了?還是指七裡麵的多了?
…………
這種三七開的分法,其實就是陸家出力,紫家賺錢。
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生意合作之道。
難不成雲暢這小子,念在大家都是墨林城的大家族份上,再加上雲家,剛坐上霸主之位,準備給陸家來個懷柔。
所以,是想給陸家的這個三成,再加一些?
可瞧著這小子,那表情,那眼神,就不像是會為陸家著想的人。
…………
果然,雲暢的真實意圖,就是如此。
“陸家主,你們陸家家大業大,這種小生意,就不要多占了。你也不看看,紫伯一家多不容易。依我的意思,陸家拿兩成就算了。”
陸先臉上堆笑,心裡卻落了兩顆淚。
原先的三七開,他是按保本算的。
可如今變成了二八開,那是鐵定要虧的。
最可怕的是,那艘飛船,來到趟墨林城,隻要十八息。
也就是說,如果紫家勤快的話,一天可以來回幾趟。
這來一趟,陸家就得貼進去一筆。
更讓他受不了的是,在雲暢眼裡,這竟是小生意。
他可能壓根就不知道——
這艘飛船,是一個長過百丈,寬達二三十丈的巨船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不可。”
紫帆終究還是站了起來。
“雲公子的好意,我們紫家心領了。可是,這墨林城的生意,還是要仰仗著陸家的出力。這三七開,對陸家都已極不公平,若是再減成二八,隻怕紫陸兩家的這個合作,也難以長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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